即一阵小跑冲了出去,往彩仗跟前一 挡,趾高气昂道: “什么人啊,这么无礼,看见我们婕妤都不行礼!” 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哪儿有一个婕妤? 宁婉音顺着她跑出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林荫小道里走出来一位白裙女子。 正是,宋清芝。 “嫔妾不知宋婕妤在此……”宁婉音扶着莲蕊的手下轿解释了一句,望着宋清芝福身一拜: “给婕妤请安!” 宋清芝终于在宁婉音面前得势一回,也不让她起身,阴阳怪气道:“宁美人得陛下圣宠,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中,自然没有瞧见本婕妤。” 莲蕊等宫人都听的无语。御花园的的花树枝繁叶茂,若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恕嫔妾一时眼拙。御花园的花树茂盛,挡住了婕妤的衣裳,嫔妾只匆匆看见一眼婕妤的容颜,只以为是哪个宫女……这都是嫔妾的不是,给婕妤赔罪。”宁婉音淡定回敬。 宁婉音不主动欺负人,但别人欺上门,那就是自找倒霉。 她可从来不是个好性子。 宋清芝脸色霎时铁青,竟然敢说把她当成了宫女! 卑贱奴仆,岂能与她相提并论! “我们见过。”宋清芝咬牙切齿,抓住她话里的漏洞:“你还敢说不认识我?” 宁婉音就等她这句话呢,一脸自责道: “确实在请安之时与婕妤见过数次,但妃嫔众多,看的人眼花缭乱。嫔妾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记得住几位容貌出众的美人……啊,嫔妾失言,各花入各眼,嫔妾说的是自己眼中的美人,并非说婕妤姿色平平的意思。” 宋清芝差点气厥过去。她从小被夸美人,第一次被人折辱容颜! 竟然敢说她姿色平平,竟然敢把她认成宫女! “只有肤浅庸俗无才无德的女子,才会看重容貌,以貌取人!”宋清芝冷嘲。 宁婉音诧异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婕妤说的是。嫔妾从不以貌取人,从不因为一个人姿色不佳,就认为她品行低劣。婕妤能得陛下器重,想必是德行俱佳的。”宁婉音笑盈盈接过话。 宋清芝身子一晃,扶着身边的丫鬟才站稳。 她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一时气急,嘴快把自己都骂进去了,辩不过宁婉音,强行拿位份压制: “你……你没给我行礼,不尊上位,本婕妤罚你在这跪一个时辰,自省!” 宁婉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拿位份压宠妃? 这得多天真。 虽然一般来说,上位妃嫔可以责罚下位。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嫔妾小厨房里炖着参汤,是要呈给陛下的。嫔妾急着给陛下送汤,还请婕妤见谅。”宁婉音不急不缓回了一句,薄唇微挑: “若婕妤觉得您的事儿比陛下重要,您也可以继续拦着。” “你……”宋清芝脸色铁青,却哑口无言。 “多谢婕妤体谅,嫔妾告退。”宁婉音行礼,转身上了轿子。 宋清芝只能眼睁睁看着宁婉音的彩仗离开。 “主子消消气,她不过是仗着陛下宠爱,才敢如此放肆……”诗儿赶紧安慰道: “今晚的诗会,主子您一定能艳惊四座,陛下会知道您比她优秀!一定会更宠您的!” 为了今晚的诗会,宋清芝已经精心作诗一个月。 宋清芝掌心的秀帕攥紧。宁婉音,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