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撕裂状,仿佛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剜去心脏后留下的创口。 窟窿的内壁,隐约可见森白的肋骨断茬,以及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凝固的血肉组织。 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味,比之前在暗格中闻到的更加刺鼻,更加新鲜,仿佛正有无数颗心脏在此刻被同时剜出,温热的血液正从墙壁上渗透出来,在寂静的石室中,似乎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幻觉。 “啊——”慕容澈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几乎要控制不住尖叫出声,却被东方景渊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出声。”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带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东方景渊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那些“转身”的画像,手指在慕容澈肩上微微用力,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警告。 慕容澈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那声惊叫逸出。 “拓跋离魂的手笔,不止于外。”东方景渊的目光扫过那些可怖的背影,最终停留在石室中央一堆散落的灰烬上。那堆灰烬的颜色与其他地方的尘土略有不同,呈现出一种特别的灰白色,细看之下,像是大量纸张燃烧后的残余。 他迈步上前,用脚尖轻轻拨开表层的灰烬,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一张残破的画稿,静静躺在灰烬之下。画稿的边缘已被火舌燎过,呈现不规则的焦黑色,纸张泛黄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化为飞灰。 慕容澈也强忍着恐惧与恶心,凑了过去,借着手电的光,他看清了画稿上的内容。 那是一幅飞天的草图,寥寥数笔,线条却流畅而灵动,衣带飘飘,姿态曼妙,与主窟壁画上的飞天风格如出一辙。只是这飞天的面容…… 慕容澈的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纵然只是草稿,眉眼间的神韵却清晰可辨! 竟然是宇文宿渊! 画中飞天的眉眼、鼻梁、唇角,无一不与宇文宿渊那张冷峻威严的面容高度吻合!只是画中人的神情更加悲悯柔和,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圣洁与宁静,与宇文宿渊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判若两人。 而在画稿的右下角,有一列用炭笔写下的、极小的西夏文字,字迹潦草,几乎难以辨认。 东方景渊伸出手指,轻轻拂去上面附着的灰尘,指尖停留在那些文字上,低声念道:“贞观元年……” 贞观元年! 慕容澈脑中“轰”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那不正是史书记载中,宇文宿渊奉旨“驻守”莫高窟的起始之年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拓跋离魂的画稿上?而且是作为……飞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丝路诡途:甘肃探灵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