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猹没接话。 “谢谢。”丹恒说。 就两个字,但墨猹听出了分量。从“你上不上车我不在意”到“谢谢”,中间隔了多少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不客气。”墨猹笑了笑,“搭车的也得交点车费嘛。” 丹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下午,墨猹在酒店的房间里整理东西。 温迪买的那堆“纪念品”堆了满满一桌,什么会发光的帽子、忆质糖、情侣款挂坠、一只丑得离谱的水母玩偶…… “你买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墨猹举着那只水母问。 “开心呀。”温迪理所当然地说。 墨猹叹了口气,在杂物堆里翻了翻,翻出一个机甲玩具。 不是普通的那种——做工很精细,关节可以活动,胸口还有一盏会亮的小灯。 “这个……”墨猹拿起来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 “怎么了?”温迪凑过来。 “杨叔喜欢这个。”墨猹说,“之前在列车上看到他书架上摆了好几个类似的。” 温迪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就送给他呗。” 墨猹犹豫了一下,把机甲玩具放进一个袋子里。 — 晚饭前,墨猹找到了瓦尔特。 杨叔正在阳台上看风景,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 “杨叔。”墨猹走过去。 瓦尔特转过身,看见他手里的袋子,微微挑眉:“给我的?” “嗯。”墨猹把袋子递过去,“温迪买太多了,处理不掉。” 瓦尔特打开袋子,看见那个机甲玩具,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很开心的那种。 “谢谢你。”他说,把玩具拿出来端详了一下,“这个型号很少见。” 墨猹耸耸肩:“我又不懂这些,你喜欢就行。” 瓦尔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了然。 “你特意挑的吧?” 墨猹别过脸:“都说了是处理不掉。” 瓦尔特笑了笑,没戳穿他。 — 晚上和列车组一起吃了顿饭。 三月七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壶姬子的咖啡,非要让墨猹尝尝“新品”。 墨猹喝了一口,表情凝固了。 “怎么样怎么样?”三月七一脸期待。 墨猹艰难地咽下去,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你自己尝尝。” 三月七犹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 “这什么味啊!” “姬子的咖啡那可不神秘的味道嘛?”墨猹面无表情地说。 星在旁边默默递过来一块糖。 三月七感动得快哭了:“还是你对我好!” 星面无表情:“因为上次我也受了这个罪。” 三月七将糖丢进嘴里。 一秒 两秒 “呕,这什么味啊!”三月七干呕出声,这个怪味道的糖加上姬子的咖啡,感觉贪饕来了都顶不住。 墨猹终于憋不住了,魔神敏锐的感知让他在星掏出来的那一刻就确定了。 “苏打豆汁味奶糖。”墨猹和星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答案。 — 吃完饭,墨猹站在阳台上吹风。 温迪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今天开心吗?” “还行。”墨猹说。 “就还行?”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挺好的。”他说,“他们挺好的。” 温迪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 夜深了,墨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丹恒说的“谢谢”,想起瓦尔特的笑容,想起三月七皱成一团的脸,想起星默默递糖的样子。 从空间站到现在,好像真的过了很久。 久到连丹恒那种冷冰冰的人,都会主动给人夹菜了。 “想什么呢?”温迪从背后抱住他。 “想……”墨猹顿了顿,“想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想家了?” “嗯…也不是..” 温迪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那就再玩几天,玩够了就回去。” 墨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 窗外,匹诺康尼的夜色依旧璀璨。 剧情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各方势力在这张牌桌上各怀心思。 而他,只是一个搭车的观光客。 至少今天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