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星还不知道宫宴后面发生的事情,只是局促不安的盯着自己刚上好药的脚。 他自己拿着太医开的药涂了一遍,然后简单包扎了一下,因为怕待会儿有人进来就穿上了鞋袜,呆呆的对着镜子发呆。 而少年的思绪已经飘到遥远的天边了。 她原来是女皇陛下啊……是了,女皇苏云,英姿飒爽,气质风度举世无双。 他刚刚表演应该没什么不妥吧……也不知中途因为疼痛有没有影响到他刚刚的发挥,她会不会以为他是故意受伤,哗众取宠呢…… 他在她眼中和那些人一样吧…… 居心叵测的难缠世家之子。 祈星想着想着竟突然觉得委屈起来,肉眼可见的沮丧了不少,在面纱的加持下,看的并不真切,但眼睛里的朦胧的雾气倒看的一清二楚,显得楚楚可怜。 疏云进来就见到这个场景,她屏退宫人,缓缓踏进殿内。 只感觉少年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更好欺负的样子了。 转眼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复杂的看着少年。 莫不是宫里不自在?也是,一进宫就受伤,哪个正常人不忧愁,反而傻兮兮的高兴。 疏云莫名感觉心里烦躁,不想看见少年这个样子,于是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轻手轻脚走到少年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玉梳,从上到下轻轻的在少年发间滑动,好似这样可以抚平少年的忧伤。 祈星被这触感一惊,只觉得挺舒服的,正疑惑阿青什么时候技术那么好了?梳个头发居然让他放松下来,感觉很舒服。 稍一转头就蹭到了一双白皙的手,少年脸颊唰一下就红透了,眼睛也不自在的乱瞟,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疏云。 一时间羞涩的居然忘记了挣扎的动作,脸颊还贴着疏云的手。 疏云也是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少年会突然转过来,强装淡定的放下手,捏了一下玉梳,又在少年耳边轻声提醒: “乖,转过去。” 祈星晕乎乎的扭过头,任由疏云替他梳顺头发。 他现在只觉得太安静了,耳边只有疏云的浅浅的呼吸声,头发的摩挲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好吵好吵,不会吵到她吧……拜托,小点声啊! 祈星心乱如麻却不敢开口,纵使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讲给她听,实际上也是没有勇气的。 “脚怎么样了?”还是疏云率先打破这安静的环境。 “回陛下,已经无碍了。”祈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样说陛下会不会觉得太刻板了,太迂腐了,觉得没兴趣。 还没过脑子话就继续蹦了出来:“陛下要不要看看……” 祈星:! 疏云:(-^o^-) 二人都愣了一下,疏云还没有开口,只听见少年急促的开口解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已经好了,好全了,对,我走给你看看!” 祈星一下子找到了合理的说法,起身就走了几步,疏云都来不及制止,不出所料,伤口一定是又渗了血。 疏云无奈的叹了口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一下子把少年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床边。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疏云询问道。 “啊?!会不会太快了,这……不好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所幸没说出的话被打断。 “我是说伤口,开裂了要重新上药。”疏云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祈星猛的脑子回来了,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被抱起的雀跃都变得有些尴尬,这是他今天最硬的语气。 “不用了,我自己来!” 疏云没有强求,走到屏风后面坐下,不紧不慢的沏茶。 她差点忘了,来找他是让他自己处理那个伤他的人。 这可把屏风里的祈星累坏了,他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不敢发出奇怪的声音,忍住折磨上药的过程,想想要如何飞快的包扎。 无比痛恨刚刚的自己,这么没长脑子就往地下走,还有说出那么羞耻的话。 “陛下,我……好了。”祈星做完心理建设出声道,语气紧张却夹杂着小雀跃。 疏云现在倒是意识到了男女大防问题,在女尊世界对男子好像比较苛刻,为了不吓着他,就没有进去。 只是淡淡的开口解释道:“朕来是告诉你萧次子害了你,怎么处理看你自己,人就交给你了。” 祈星莫名的又感觉有点失落,她现在不想看见他吗?果然他和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没什么两样,是他自己想多了。 刚刚还说那样不知羞耻的话。 怎么办,他真的好没用,感觉心里很难受,想的全是她。 一时间室内沉默了下来,疏云没听到声音又耐心的询问他,开口唤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