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林微熹,再次躲了进去。 衣柜内空间比货箱稍大,但依旧拥挤。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林微熹的脸几乎埋在陆寒江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衣衫下紧绷的肌肉和传来的温热。她脸颊发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陆寒江的身体同样僵硬,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冷梅香,以及……一丝属于她的、独特的清甜气息。这种感觉,比在货箱中更加清晰,更加……扰人心神。 “砰!” 小屋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几名身着京兆府衙役服饰的官差冲了进来。 “搜!”领头的一个班头大声喝道。 官差们在屋内翻箱倒柜,很快便发现了床上的尸体。 “头儿!这有死人!”惊呼声响起。 那班头走过去查看,脸色也是变了变,但随即下令:“仔细搜!看看有什么可疑之物!” 官差们更加卖力地翻找起来。脚步声在狭小的屋内回荡,偶尔碰到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衣柜内,林微熹紧张得手心冒汗。陆寒江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背上,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官差朝着衣柜走了过来! 林微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官差伸手,似乎想要打开柜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个清朗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住手!” 这个声音…… 衣柜内的林微熹浑身一僵!是沈逸! 他怎么又来了?! 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沈逸走进了屋内。 “沈、沈大人!”那班头显然认得沈逸,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您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沈逸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本官奉命协查兵部失踪案犯周拙,循线追踪至此。此地由本官接管,你们可以退下了。” “可是……沈大人,这里有命案……”班头有些犹豫。 “京兆府只管地方治安,此案涉及兵部军械机密,已由皇城司并本官协同处理。”沈逸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压力,“此处一切,本官自会处理。你们在此,反而碍事。退下吧。” “是是是!卑职遵命!”那班头不敢再多言,连忙带着手下衙役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恢复了寂静。 衣柜内,陆寒江与林微熹却丝毫没有放松。沈逸的出现,太过巧合,也太过……及时。 他怎么会知道周拙在这里?又怎么会恰到好处地出现,支走了京兆府的人? 沈逸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的脚步声在屋内缓缓响起,似乎在查看现场。最终,脚步声停在了衣柜前。 林微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发现了? 然而,沈逸并没有打开柜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衣柜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极低、却足够让柜内人听清的声音,缓缓说道: “微熹表妹……陆指挥使……” 他竟然直接点破了他们的身份! “此处非久留之地,‘烛龙’眼线遍布,周拙之死便是警告。”沈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速从后窗离开,沿巷道往东,第三户人家后院有马车接应。” 说完,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竟是直接离开了小屋,并且细心地从外面将破败的木门虚掩上。 衣柜内,一片死寂。 林微熹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陆寒江,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沈逸……他到底是谁?是友是敌?他为什么要帮他们?他又知道多少? “走。”陆寒江没有犹豫,当机立断,推开柜门。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周拙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寒江走到后窗,检查了一下,果然如沈逸所说,窗外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僻静无人。 他率先翻出窗外,然后回身将林微熹接了出来。 两人按照沈逸的指引,沿着狭窄的巷道快速向东潜行,果然在第三户人家的后院,发现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马车。车夫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见他们到来,只是沉默地掀开了车帘。 陆寒江与林微熹对视一眼,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迷宫般的巷道,汇入京城清晨渐渐苏醒的车流中。 车厢内,林微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情复杂难言。他们找到了周拙,却只找到一具尸体;他们拿到了新的线索“千机匣”,却引来了更加神秘难测的沈逸。 她看向对面闭目养神、面色冷峻的陆寒江,忍不住低声问:“陆大人,你相信沈逸吗?” 陆寒江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 “不信。”他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但他顿了顿,看着林微熹担忧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他提供的马车,此刻有用。至于他是人是鬼……迟早会弄清楚。” 马车辘辘前行,驶向皇城司,也驶向更加扑朔迷离的棋局深处。“千机匣”的秘密,沈逸的立场,都如同厚重的迷雾,等待着他与她,一起去拨开。 (第八章 完):()指挥使,案发现场禁止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