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对比下,确实呈现出高度的相似性!这很可能不是意外焚烧,而是故意烧掉了这个标记的大部分,却因为某种原因未能完全销毁! “火浣坊……”陆寒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一个专卖驱虫辟邪香药袋的铺子,怎么会和宫廷失窃案、金牡丹、异香、军方布料联系在一起? “我已经让手下立刻去查这个火浣坊的背景、东家、以及近期所有往来人员和货物。”陆寒江直起身,恢复了指挥使的冷静和效率。,! 林微熹点点头,补充道:“还有,那片暗花绫。既然火浣坊的香囊用了类似标记的布料,哪怕只是边角料,也说明他们可能接触过这种布料。或者……这个标记本身,就代表了一个我们尚未知晓的团体或符号。” 她的思维再次发散开来。 陆寒江看着她,日光透过窗棂,在她带着细密汗珠的鼻尖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上跳跃。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看似慵懒散漫的丞相千金,也不是那个只会耍小聪明、贪吃点心的麻烦精,而是一个真正拥有敏锐头脑和洞察力的……合作者。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她。 “今日,”他开口,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调,但似乎少了几分寒意,“辛苦林小姐了。” 林微熹正在用帕子擦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不辛苦,不辛苦,就是陆大人……哦不,是‘哥哥’,下次陪我逛街的时候,表情能不能稍微温和一点?差点把卖香料的老板吓哭。” 陆寒江:“……”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值房,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僵硬的意味。 林微熹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闷闷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位指挥使大人,脸皮好像比想象中要薄嘛!】 笑过之后,她看着桌上那两样关键的证物,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火浣坊…… 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几分不寻常。浣,是洗的意思。火浣,莫非是指不怕火洗?这与那焦黑的标记,似乎又隐隐对应上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这个巨大谜团的核心边缘。而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对手,似乎也因为这一个小小的香囊,即将浮出水面。 皇城司的机器一旦锁定目标,运转起来是极其恐怖的。 不到傍晚,关于“火浣坊”的初步调查结果就摆在了陆寒江的案头。 林微熹也被“请”了过去。 “火浣坊,开业不足半年,东家是一个名叫胡九的西域商人。”陆寒江看着卷宗,语气沉冷,“表面上经营香药袋子,暗地里,却与多家勋贵府邸、甚至……与兵部一位负责军械采买的官员,有过秘密往来。” 兵部!军械采买! 林微熹的心猛地一紧。这与军制飞虎爪的线索对上了! “我们的人赶到时,火浣坊已人去楼空。”陆寒江接下来的话,让气氛瞬间凝重,“但在其密室中,发现了少量未带走的‘迷迭金’油,以及……一些制作金器的工具和边角料。” 果然!这里就是金牡丹和异香的源头之一! “那个胡九呢?”林微熹急忙问。 “消失了。”陆寒江合上卷宗,眼神冰冷,“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但林微熹却觉得,他们离真相从未如此之近。胡九一个西域商人,为何要制作金牡丹栽赃丞相府?他背后是谁?与那位兵部官员又是什么关系?还有那片指向军方的丝绸残片…… “我们打草惊蛇了。”陆寒江道,“但也揪住了蛇尾巴。” 林微熹点了点头。虽然主犯跑了,但火浣坊这个据点被端掉,等于斩断了幕后之人一条重要的臂膀,也暴露了其与军方内部的某些牵连。 “接下来,重点便是那位兵部官员,以及……排查所有与胡九有过接触的勋贵。”陆寒江下达了新的指令。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陆寒江看向坐在一旁,微微蹙眉思索的林微熹,忽然开口:“今日,你做得很好。” 林微熹诧异地抬头,对上他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显得格外认真的目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肯定她。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点小小骄傲的笑容。 “彼此彼此,陆大人……装哥哥装得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陆寒江:“……” 他决定收回刚才的肯定。 值房内,烛火跳跃。两人隔着烛光对望,一个无奈,一个狡黠。 看似断掉的线索,却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人,越缠越紧。而前方的迷雾,似乎也透进了更多微光。 (第四章 完):()指挥使,案发现场禁止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