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迫营业的专案组

  皇城司衙门,于礼不合,于名声有碍。” 陆寒江似乎早有准备,应对道:“相爷虑的是。并非让林小姐常驻皇城司。可在衙内专设一清净值房,供林小姐使用。一应卷宗、物证,皆可调阅。林小姐只需提供思路、分析线索,具体外勤、抓捕事宜,自有皇城司负责。此举只为破案,本官以皇城司声誉担保,必不会损及林小姐清誉。”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堵死了所有推脱的借口。 林丞相看向女儿,眼神复杂,带着询问。他知道女儿聪慧,但也深知皇城司是龙潭虎穴,陆寒江更非易与之辈。 林微熹知道,父亲也为难。陆寒江是奉旨查案,他提出的这个“邀请”,某种程度上,已经给了丞相府天大的面子。若再强硬拒绝,反而落人口实。 她在心里把陆寒江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认命和一点点“壮烈”的表情。 “既然陆大人如此看重,为了爹爹,为了相府清白,微熹……愿尽绵薄之力。” 她答应了。 陆寒江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松了口气?他微微颔首:“如此,有劳林小姐。请随本官移步皇城司。”  皇城司衙门,位于京城西北角,毗邻军营,是一座独立的、由巨大青石垒砌而成的建筑群。高墙深院,戒备森严,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肃杀混合的气息。 马车在衙门口停下,林微熹在云袖担忧的目光中,扶着她的手下了车。抬头望着那扇如同巨兽之口般的黑漆大门,以及门口持刀而立、眼神锐利如鹰的守卫,她的小腿肚子很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好吧,我承认,有点怂。】她内心的小人抱紧了瑟瑟发抖的自己。 陆寒江走在前方,玄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冷硬的弧度。守卫们见到他,齐刷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无声无息,更添压迫感。 他脚步未停,径直入内。林微熹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跟了上去。 皇城司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加……冷清。不是没人,而是所有人都在沉默而高效地忙碌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交流也多用手势和眼神,偶尔的低语也迅速消散在空旷的廊宇间。这里不像一个衙门,更像一个精密而冷酷的机器。 陆寒江带着她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甚至墙角还种了几株翠竹,算是这片冰冷建筑中唯一的一点生气。 他推开一扇房门:“林小姐日后便在此处。一应所需,可吩咐门外值守之人。” 林微熹走进去打量。房间布置得确实很“清净”,一桌一椅一书架,临窗还设了一张小小的软榻。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文房四宝,以及一沓空白的卷宗纸。书架上也并非空空如也,而是放了一些……《大离刑统》、《案狱辑要》、甚至还有几本各地奇闻异事的杂书。 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来,陆寒江并非完全不通人情世故,这准备倒是挺周到。 “目前所有与案件相关的卷宗、物证图样,稍后会有人送来。”陆寒江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意思,“林小姐可先熟悉环境。若有任何发现,或需询问相关人员,随时可告知门外。” 他的安排井井有条,界限分明,既给了她足够的权限和空间,又将她牢牢地框定在他的监管范围之内。 林微熹点了点头:“有劳陆大人。” 陆寒江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陆大人。”林微熹忽然开口叫住他。 陆寒江脚步一顿,回身看她。 林微熹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纯良无害的笑容,指了指桌上那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青瓷茶具:“请问,这里……管茶水点心吗?”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寒江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肌肉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林微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度假的?” 最终,他从那薄唇里挤出一个字:“管。” 然后,像是怕她再提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迅速转身,玄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外。 林微熹看着他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啧,看来这位指挥使大人,也不是完全油盐不进嘛。至少,在应付“吃货”这方面,经验似乎不太足。】 她心情颇好地走到书桌后坐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躲不掉,那就……好好“协助”一下吧。 她倒要看看,这皇城司的卷宗里,藏着怎样的玄机。 很快,一名面容稚嫩却故作严肃的小旗官送来了厚厚一摞卷宗。林微熹道了谢,便开始翻阅。 卷宗记录得极其详尽,从宫中失窃现场的描述,到每一位可能接触人员的问询记录,再到那朵金牡丹的精细图样和成分分析……陆寒江的工作,确实无可挑剔。 但林微熹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太干净了。 不是指现场打扫得干净,而是线索链条太“标准”了。就像是有人故意铺设好的一条路,每一步都指向一个预设的方向,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拿起那朵金牡丹的图样,仔细端详。纯金捶揲,工艺精湛,花瓣层叠,栩栩如生……这样的手艺,京城里能有几人?为何偏偏要留下如此张扬又独特的标记? 还有那异香……卷宗里只说是“域外异香”,具体来源却语焉不详。 她沉思片刻,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