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他的额头,白玛的气息,张拂林最后那模糊的、带着释然的微笑…… 黑瞎子看着哑巴的侧脸,他眼中那片光熄灭了又亮起来。 他抬手,不时擦去那些泪痕。 他知道张起灵不需要这个。 所以极其自然地将自己那副从不离身的墨镜摘下,轻轻架在了张起灵的鼻梁上。 突如其来的黑暗阻隔了刺目的阳光,也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和喧嚣。 墨镜后的世界,色彩被过滤,只剩下模糊的光影轮廓。 这熟悉的、属于黑暗的触感,像一层薄薄的盔甲,给了张起灵一个短暂喘息和重新构筑防线的空间。 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抗拒墨镜带来的遮蔽,也没有试图摘掉它。 他只是在那片刻意营造的昏暗视野里,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高原清冽的空气带着冰雪和泥土的气息涌入肺腑,冰冷而真实。 胸膛的剧烈起伏渐渐平息下去,那些失控的情绪,如同被无形的丝线重新收束、压制,一点点沉入那深不见底的心渊。 肩膀重新挺直,下颌的线条再次绷紧。 虽然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脆弱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被一种寂静和坚毅所取代。 他依旧沉默着,像一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雪崩的山峦,外表恢复了沉静,内里却布满了巨大的、需要时间抚平的沟壑。 黑瞎子没有问你还好吗这种废话。 他只是重新伸出手,这次不是拥抱,而是用力地、带着兄弟情谊的力道,重重地拍了一下张起灵的肩膀。 然后,他指了指前方,那里,张家的族人已经开始陆续离开,仪式接近尾声。 “哑巴。” 黑瞎子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调子,少了刻意的低沉,多了点支撑的力量。 “天晴了。”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应。 他透过墨镜深色的镜片,最后望了一眼那两座新坟的方向。 一座衣冠冢,一座白玛。 隔着镜片,阳光不再刺眼,白玛和张拂林走进光里的画面也彻底消散。 再见,阿妈。 再见,阿爸。 扎西德勒。 他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像是在告别。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这次的步伐不再有来时那种沉重得拖不动腿的感觉,虽然依旧缓慢,却重新变得稳定而坚定。 他走向前方,走向那依旧漫长、充满未知的路途。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重新戴上自己那副备用的墨镜,镜片后,那双总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无声的凝重与了然。 他快步跟了上去,与张起灵并肩而行,像一道影子,也像一道无声的堤坝,沉默地守在哑巴身边。 阳光依旧灿烂得不像话,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蒸发殆尽。 古楼把两个鬼送走了,这样也算圆了小麒麟的梦了吧。 小官,扎西德勒。 平安喜乐。:()盗墓:我的古楼超级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