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堪用。” 当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入冷月心的耳中时，她那颗本已遭受重创的道心，仿佛又被狠狠地撕裂开来。 那不是侮辱。 那是一种，比侮辱，更加令人绝望的……“事实陈述”。 在对方眼中，她这位仙君巅峰、执掌着东域秩序喉舌的天心剑斋斋主，仅仅是一块，用来测试剑锋的，材质还算过得去的……“石头”。 冷月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是，道心不稳，法则反噬的征兆。 但更深层次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源于生命本质的……恐惧。 她看着姬瑶光，看着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眼眸，第一次，对自己所走的“道”，产生了……怀疑。 她的“秩序”，她的“太上忘情”，在对方那纯粹的“归墟”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就好像，精心修筑的堤坝，在面对，能吞噬一切的“虚无”本身时，所有的坚固与规则，都失去了意义。 而姬瑶光，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再看冷月心一眼。 仿佛，这块“磨剑石”，已经完成了它的阶段性使命。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刚刚从那柄“秩序之剑”中，“吞噬”掉的法则碎片。 那是，与她的“归墟”之道，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力量。 就好像，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她能感觉到，当她将那股“秩序”之力，融入自己的“归墟”道心时，她那颗灰色的星云，运转得，更加圆融，更加……完整了。 她隐隐触摸到了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全新的道路。 “走……快走！” “魔鬼！她是个魔鬼！” 圣境阶梯上，那些被吓破了胆的修士，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觊觎之心，连滚带爬地，向着山下，疯狂逃窜。 那座在他们眼中，曾代表着无上机缘的圣山，此刻，已经变成了，比九幽地狱，还要恐怖的……禁地。 尤其是，那片，死寂的，灰色绝壁。 冷月心带来的，那些天心剑斋的弟子们，也早已是面无人色。 她们扶着摇摇欲坠的斋主，看着那个，闭目盘膝，仿佛万事与她无关的“灰烬魔女”，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她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们所信奉的，无上的“秩序”之道，竟被一个“异端”，如此轻易地，击溃了。 “斋主……我们……”一名长老颤声问道。 冷月心，惨白着脸，死死地，咬着嘴唇。 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 她败了。 败在了，这场，由两位至高存在，所主导的“大道之争”的，第一场交锋中。 按照约定，她，以及整个天心剑斋，都将成为，那个“混沌”的……俘虏。 等待她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淡淡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冷月心的神魂识海中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于另一个维度，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超然与淡漠。 “你的道，没有错。” “错的，是你，用错了地方。” 冷月心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 她瞬间明白，这是谁！ 是那个，布局天下，将仙帝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 是那个，一手掀起了这场，大道之争的……混沌域主！ “秩序，并非无用。” 林风的声音，继续，悠悠响起，像一个，正在指点迷津的棋手。 “堤坝，虽然挡不住‘虚无’本身。” “但，它可以，引导‘水流’。” “这东域的万千生灵，便是水流。他们，渴望秩序，畏惧混乱，向往光明，厌恶黑暗。这，是他们的‘人心’。” “而你的战场，不在她身上。” 林风的意志，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冷月心那颗，几近破碎的道心。 “你的战场，在山下。” “在，那亿万，渴望着被‘引导’的……人心之中。” “去吧，去传播你的‘秩序’，去建立你的‘规矩’，去告诉他们，只要信奉瑶池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