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然后小心翼翼地跪下来,拔出那把折叠刀,准备挖掘。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株最近植物的根部时—— “嘶——”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从石缝最阴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陆小龙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片阴影中,两点幽冷、如同微小炭火般的红光,正死死地盯住了他!紧接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细、通体覆盖着黑黄相间环状花纹的蛇,缓缓从盘踞的状态中抬起了三角形的脑袋,信子一吐一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毒蛇!而且看那鲜艳的警告色和头型,极有可能是剧毒之物! 它显然将陆小龙的靠近视为了入侵和威胁,身体微微后缩,做出了攻击前的准备姿态。陆小龙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颈部膨胀的轮廓和那冰冷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恐的面容。 距离太近了!他几乎能闻到蛇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特殊的腥气。只要他再稍有动作,那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就会像闪电一样弹射过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高烧和虚弱让他的反应速度大打折扣,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发软。 怎么办?退?放弃近在眼前的救命草药?那岩坎必死无疑,他所有的希望和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进?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他根本没有把握能躲开毒蛇的致命一击。一旦被咬,在这荒无人烟的深林里,他会在极度的痛苦中迅速死去,结局比岩坎更惨。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人与蛇,在这寂静的岩石上,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关乎生死的对峙。 陆小龙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抬手去擦。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着。 他死死地盯着那条蛇,观察着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试图预判它的攻击路线。同时,他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可能利用的东西。石头?太远。树枝?没有称手的。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了自己紧紧握着的折叠刀上。刀身不长,但足够锋利。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形成。 他不能退,也不能贸然前进。他必须创造一个机会! 他保持着跪姿,身体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但握着刀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将全身的意念和残存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只手上。 突然,他动了! 但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用空着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起身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毒蛇侧后方不远处的石壁! “啪!” 石块撞击石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几点火星。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动静,显然干扰了毒蛇的注意力。它的脑袋下意识地微微偏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攻击的姿态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和分散! 就是现在! 陆小龙动了!他如同压抑到极致的弹簧般猛然弹起,不是扑向毒蛇,而是扑向那几株草药!同时,他右手的折叠刀划出一道寒光,不是刺向蛇,而是精准地、狠狠地插在了自己和蛇之间的岩石地面上!刀身深入石缝,发出“铿”的一声,竖立的刀锋恰好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反射着微光的屏障!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完全是在赌命! 毒蛇被这连续的动作彻底激怒,几乎在陆小龙动的同时,它如一道彩色的闪电般弹射而出!但因为它刚才瞬间的分神,以及陆小龙插下的刀锋形成的视觉干扰和物理障碍,它的攻击路线发生了微妙的偏差! “嗖!” 毒蛇的身体擦着刀锋的边缘掠过,毒牙险之又险地错过了陆小龙的小腿,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击落空,毒蛇似乎也愣了一下,迅速盘踞起来,再次昂起头,但攻击性似乎因为刚才的失误而有所减弱,更多的是警惕。 而陆小龙,已经利用这电光火石间争取到的宝贵半秒钟,成功地用手抓住了那几株草药的根部!他顾不上许多,用尽全身力气,连同泥土一起,将它们猛地拔了出来! 得手了!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连滚带爬地向后疾退,直到后背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下来,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炸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瀑布般流淌,整个人虚脱得几乎瘫软在地。 他低头看向手中,几株带着泥土的植物紧紧攥在掌心,那锯齿状的叶子和黄褐色的根茎,确认无疑! 他成功了!在死亡的边缘,他抢回了希望! 不敢有丝毫停留,他警惕地盯着那条依旧在石缝前徘徊的毒蛇,一步步缓慢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出足够远的距离,才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岩缝的方向狂奔。 每一次迈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但他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草药粗糙的茎叶硌着他的手掌,却带来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不仅仅带回了草药。 他带回了岩坎生的希望。 他带回了自己赌赢的第一步证明。 他更带回了……在绝境中敢于向死而生的、淬炼过的勇气!:()东南亚军阀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