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扎在周围每一个劳工的心上。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的折磨更加残忍。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刀疤脸转向众人,挥舞着手里的枪,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在这里,你们的命,连棵烟苗都不如!老爷赏你们饭吃,是让你们来卖力气的,不是让你们来当大爷、糟蹋东西的!” 他的目光像毒针一样扫过每一张惊恐的面孔,最后又落回陆青山身上。 “今天,老子心情好,暂且留你这条狗命!”刀疤脸的话让陆青山和韦秀英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这希望下一秒就被彻底踩碎。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猛地一脚踩在陆青山撑在地上的手背上,用力碾磨!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陆青山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 “这双手脚不老实,就得受点教训!”刀疤脸狞笑着,对旁边的监工喝道:“给老子打!打到他记住为止!就在这儿打!让所有人都看着!” 两个监工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抡起手中的藤条和棍棒,没头没脑地朝着陆青山身上招呼。沉闷的击打声和陆青山痛苦的闷哼声,在寂静的田野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小龙死死地咬着牙,嘴唇早已被咬破,满嘴的血腥味。他全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红土上,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刀疤脸那张因为施暴而兴奋扭曲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连同他所有的残忍和傲慢,都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周围的劳工们全都低下了头,不忍再看。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同情,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卑微如尘土,任人践踏。 刀疤脸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享受着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他就像一条盘踞在食物链顶端的毒蛇,用冰冷的目光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享受着猎物在毒牙下颤抖的乐趣。 这场公开的羞辱和毒打,持续了足足一刻钟。直到陆青山被打得奄奄一息,瘫软在泥地里,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刀疤脸才意犹未尽地摆了摆手。 “行了,拖到一边去,别碍着老子眼。”他嫌弃地挥挥手,仿佛处理一件垃圾,“今天的定量,翻倍!完不成,明天接着打!打到死为止!” 说完,他冷哼一声,带着爪牙,继续他的巡视去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暴力的风暴暂时过去,留下的是一片死寂和更深的绝望。几个相熟的劳工这才敢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不成人形的陆青山抬到田边阴凉处。韦秀英哭喊着扑过去,用手帕蘸着泥水,颤抖着擦拭丈夫脸上的血污。 陆小龙一步一步地挪到父亲身边,看着父亲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和那只明显变形肿胀的手,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愤怒和仇恨,像熔岩一样翻滚、奔涌。他抬起头,望向刀疤脸消失的方向,目光穿过那片猩红的花海,仿佛穿透了时空。 那双属于少年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稚嫩和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沉淀下来的黑暗。毒蛇之视,不仅带来了恐惧和屈辱,更在少年心中,点燃了一簇永不熄灭的、名为复仇的幽冥之火。这火焰,将在他未来的血雨生涯中,愈燃愈烈,最终,焚尽仇敌,也可能,焚尽他自己。:()东南亚军阀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