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井底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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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警觉地回头,发现入口处的裂缝正在闭合。他扑过去想撑开石壁,却见鱼佩从凹槽中弹出,蓝光骤然熄灭。 "不好!"顾长安抓起铜匣和绢书,在裂缝闭合前的最后一刻滚了出去。身后传来巨石落地的闷响,整个通道都在震颤。他喘息着靠在湿滑的井壁上,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张承的呼喊: "将军!可是在下面?" 顾长安心头一震。张承是他最信任的亲卫,但此刻出现在井口… "范阳军破了金光门!"张承的声音带着哭腔,"太子已移驾凤翔,命我等死守梨园!" 水面上突然垂下一条麻绳。顾长安犹豫片刻,将铜匣和绢书塞入怀中,抓住绳索攀援而上。井口的火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当他终于爬出井台时,张承布满血污的脸映入眼帘。 "将军还活着…"张承跪地痛哭,手中的火把照亮了他残缺的左耳——那是三日前为顾长安挡箭时留下的伤。 顾长安环顾四周,梨园已成焦土。远处的勤政务本楼轰然倒塌,溅起的火星如血红的萤火。他忽然按住张承的肩膀:"你如何寻到此处?" 张承抹了把脸:"是永宁郡主…不,是杨姑娘坠崖前说的。她说井中有…"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突然穿透他的咽喉。顾长安猛地回头,看见赵参军站在断墙后,弓弦还在颤动。,! "顾将军好身手。"赵参军冷笑着搭上第二支箭,"可惜太子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 顾长安拔出张承的佩刀。刀光映着他染血的面容,宛如修罗。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烧焦的梨树残骸突然爆出一团火花。 "永宁用命换来的东西…"顾长安的声音比刀锋更冷,"你也配?" 赵参军突然脸色大变。顾长安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他本能地侧身,一支黑羽箭擦着脸颊飞过,正中赵参军眉心。 "顾兄别来无恙。"清朗的嗓音从火场另一端传来。一个披着玄色大氅的身影踏着余烬走来,手中长弓还冒着青烟。 顾长安的瞳孔骤然收缩:"李…必?"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翰林学士李必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只是此刻他眼中再无往日闲适,只剩下刀剑般的锐利:"圣人有旨,命顾将军即刻护送铜匣前往骊山。" 火场突然刮起旋风,卷着灰烬在空中形成诡异的旋涡。顾长安握紧铜匣,想起绢书末尾永宁的警告:"…鱼朝恩与阿姊皆棋子,真正执棋者在骊山地宫。" 李必似乎看出他的疑虑,从怀中取出一物——半枚与顾长安腰间玉佩成对的鱼符:"贵妃娘娘当年留下的《霓裳》全谱,就在地宫祭坛之下。" 远处传来范阳军的号角声。顾长安望着长安城冲天的火光,忽然明白为何永宁宁死也要他"碎玉"。他缓缓抽出横刀,刀尖指向李必:"最后一个问题——当年永宁下毒那晚,你在何处?" 李必的笑容凝固了。这个总是谈笑风生的翰林学士第一次露出破绽,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鱼符边缘:"顾兄当真以为…那杯酒是给太子准备的?" 一支火箭突然落在两人之间。火光照亮了李必袖口若隐若现的青紫毒斑——与杨珪心口的一模一样。顾长安的刀尖微微发颤,他忽然想起永宁绢书中最触目惊心的一句: "…孔雀胆原为贵妃所备。":()长安烬长月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