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你可知当年永宁为何要毒杀太子?" 冰棺中的永宁突然坐起!她的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脖颈却以不可能的角度转向顾长安。素手轻抬间,十二乐伎陶俑同时炸裂,藏在其中的机械零件在空中重组为精巧的弩机。顾长安认得这机关——正是工部为东宫特制的"雨霖铃",一次可发七十二枚透骨针。 "小心!" 静姝师太的幻影猛地推开顾长安。老尼姑的躯体被弩针穿透成筛子,却在消散前将铜铃按在冰棺表面。铃声荡开的涟漪里,永宁的瞳孔终于恢复清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气音:"长…安…" 这一声呼唤击碎了顾长安所有防备。他扑向冰棺的瞬间,杨珪的金箔火刃已刺到后心!千钧一发之际,鱼朝恩突然暴起撞开杨珪,宦官腐烂的手抓住顾长安脚踝:"虎符…给咱家…" "轰——" 青铜门终于倒塌。烟尘中现出太子李俶的身影,他玄甲上的金蟒在火把映照下宛如活物。顾长安的视线与储君相接,两人同时看向冰棺——永宁的指尖正艰难地划过棺壁,用融化的冰霜写着"梨园地窖"四字。 太子的佩剑突然出鞘,剑尖直指鱼朝恩眉心:"阉奴好胆!"话音未落,宦官胸口北斗伤口突然爆裂,七道血箭精准射向《大唐坤舆图》上的边镇要冲。每处被血染红的位置,都对应着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的重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杨珪趁机扑向冰棺。她的金箔火刃划向永宁咽喉,却在触及肌肤的刹那被冻住——棺中涌出的白雾竟凝结成冰盾!顾长安的横刀贯穿杨珪肩胛,鲜血溅上冰棺的瞬间,永宁的残霞妆突然开始褪色,露出底下青黑的毒斑。 "孔雀胆混梅花酿…"太子箭步上前,剑锋挑开杨珪的衣领,露出她心口同样的毒斑,"原来当年是你们姐妹合谋。"他的剑尖微微发颤,"永宁毒杀孤未遂,你就代她受了家法?" 地宫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冰棺中的永宁流下两行血泪,融化的冰霜在她掌心汇成个"珪"字。顾长安突然想起天宝十五载那个雨夜,永宁浑身湿透地闯进他营帐,发间还别着半支断簪——如今细想,那簪头形制正是梨园教习独有的金雀钗。 "报——" 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进门来:"范阳…范阳军攻破潼关!"这句话像冷水泼进沸油,太子猛地转身,却见鱼朝恩正将虎符往自己溃烂的伤口里塞。宦官癫狂大笑:"殿下可知…这虎符原是一对…" 顾长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当年玄宗赐虎符时,确实说过"阴阳合璧"四字。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玉佩——永宁送的定情信物背面,赫然刻着与虎符相同的星图纹路! 冰棺突然整个竖立起来。永宁的素手穿透冰面,轻轻按在顾长安心口。她的唇形分明在说"碎玉",眼角却不断瞥向杨珪。顾长安突然明白过来,反手一刀劈向陶俑残骸——藏在鱼佩中的半块虎符应声而出! "拦住他!"太子厉喝。亲卫们的弩箭却射向了鱼朝恩,宦官正将染血的虎符往北斗伤口里按。两支箭贯穿他手腕的刹那,地宫突然响起《霓裳羽衣曲》的最终乐章。七根石柱同时崩塌,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甬道。 杨珪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她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契丹文。静姝师太最后的幻影凝成实体,老尼姑用铜铃罩住永宁冰棺:"将军速决!" 顾长安将两块虎符重重相击。金属碰撞的瞬间,他看清了永宁最后的口型: "活下去。":()长安烬长月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