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的能量,超乎了牧野的想象。 仅仅是半天时间,苏清影就将他清单上罗列的那些堪称稀世奇珍的至阴至暗材料,悉数集齐。 当一位管事恭恭敬敬地将一个储物袋送到后院时,牧野的神识扫过,心中也不禁暗自咋舌。 九幽寒铁、地底魔葵的根茎、百年尸王的獠牙、阴风洞穴里凝结的魂晶……每一样,都足以让寻常的黑暗属性修士抢破头,而在这里,却像大白菜一样堆积着。 “牧野小友,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管事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炼丹师长袍的老者。 老者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牧野,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善意,全是审视和怀疑。 “苏楼主呢?”牧野接过储物袋,随口问道。 “楼主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特意嘱咐我,将古大师请来,协助你。”管事侧过身,恭敬地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万宝楼的首席鉴定师,丹师协会的名誉长老,古天河古大师。” “古大师。”牧野对着老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而,古天河却完全不领情,他重重地冷哼一声,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苏楼主就是太心善,竟然被你这么个黄口小儿给蒙骗了!” 他伸手指着牧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倨傲,“老夫古天河,沉浸丹道五十余载,自问对天下奇症异病、灵兽百态也算略知一二。可老夫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病症,需要用这些阴邪之物来救治一只光明属性的圣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还说什么‘进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只光明圣虎,分明是中了某种前所未见的奇毒,毒素已经侵入骨髓,才会出现这种表里冲突的假象!此刻最应该做的,是用至阳至刚的灵药,固本培元,以纯粹的光明之力驱散毒素!” 古天河越说越激动,吹胡子瞪眼地指着那一堆材料,“用这些阴邪之物去救它,无异于饮鸩止渴,是嫌它死得不够快吗?!” 牧野听着,心里只想笑。 这老头,理论一套一套的,可惜从根子上就错了。不过他也能理解,任何一个正常的炼丹师,看到这种情况,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判断。 这正是信息差带来的绝对优势。 “古大师,你说完了吗?”牧野平静地看着他。 “你!”古天河被牧野这淡然的态度气得够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会毁掉我万宝楼的一只镇楼神兽!” “所以呢?”牧野反问。 “所以,老夫今日必须在场,亲眼看着!”古天河一甩袖子,摆出一副监工的架势,“我倒要看看,你这骗子究竟想耍什么花样!若是你敢胡来,毁了圣虎,休怪老夫不客气,定要将你拿下,交由楼主发落,以正我万宝楼的声名!” 旁边的管事看得满头大汗,想劝又不敢劝。 古大师在万宝楼地位尊崇,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连苏楼主平时都要敬他三分。 “可以。” 出乎所有人意料,牧野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甚至还笑了笑,对着古天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古大师想看,那就看个仔细。不过,我开始之后,任何人不得插手,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干扰我。否则,后果自负。” “哼,老夫还懒得动手脏了自己的手!”古天河拂袖走到一旁,抱起双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牧野不再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巨大的铁笼前。 他没有像古天河想象的那样,开炉,生火,炼制丹药。 在古天河和管事惊愕的目光中,牧野伸出左手,并指如刀,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嗤! 一道血口出现,殷红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