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泛着浅棕的柔软头发自然垂下,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他睡得不太安稳,眼睑和睫毛一直在轻颤,嘴唇上还沾着浓郁血色。 仿佛圣堂的天使堕入地狱。 真是……令人愉悦。 楚喻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陆时。 外面雨半点没有变小的意思,从屋顶汇聚流下的雨水像瀑布,将整个恒温植物园与世界隔绝。 陆时还是惯常将手chā在口袋里的姿势,正盯着玻璃墙出神。从楚喻的角度,能看见对方下颌的弧度,清瘦的脖颈肩线,以及敞开的衣领下冷色的皮肤和一截锁骨。 就这么看了许久,楚喻才开口。 嗓子明明已经没有干哑的感觉了,但楚喻发出的声音,却哑的令人惊讶,“陆时。” 陆时转过头,垂眸看向楚喻,眼神平淡。 没有在陆时眼里看到诸如恐惧、厌恶之类的情绪,楚喻藏在身侧、暗暗攥紧的拳头下意识地稍稍松开些许。 吸了吸气,楚喻才问出来,“上次在校医院……不是梦,对吗?” 假装没有听出楚喻末尾的颤音,陆时回答,“嗯。” “这是、这是我第二次,”楚喻tiǎn了tiǎn干涩的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将后半句说出来,“第二次吸你的血,是吗?” “是。” 楚喻不傻。 他平时虽然对很多东西都不上心、懒得思考,但他不是没脑子。 在青川路闻到的那股奇异香味,当天回家洗澡时发现长长的头发和指甲,喉咙喝水也解不了的干渴,食物无法遏制的饥饿,还有无法查明原因的持续发热。 以及为什么在校医院睡了一觉,再醒过来时身体就恢复了。 因为他喝了陆时的血。 看着又长长了一点的指甲,楚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感到恐惧,或者惊惶才对。 但他心里蔓延开的,却只是茫然。 不应该的,我为什么……不,我不应该会这样的。 我……到底怎么了? 陆时很安静,安静地旁观。 良久,楚喻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