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此刻显得格外无助的身影,泪水冲刷着满脸血污。 “你还记得当年凌天帝走之前说过什么吗?” 寂灭之主身躯猛地一震。 记忆深处的封印被强行撕开。 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站在悬崖边,背对着他,指着那片虚无。 “老鬼,若是有一天,有人能把你的寂灭之力当成肥料……那就说明,春天真的来了。” 那时候,他只当这是一句疯话。 一句失败者的自我安慰。 “他没骗你。” 沧梧指着那棵光树,哭得像个孩子,“这就是他当年没做完的事!这就是那个春天!” 当啷。 寂灭之主手中的黑刀滑落。 刀锋磕在白骨王座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他看着那棵树。 看着那翠绿的叶片在死气沉沉的深渊中摇曳,将绝望一点点染成生机。 道心,碎了。 裂纹爬满了他的识海。 他真的……错了吗? 吼——!!! 一声沉闷至极的低吼,突然从地底最深处炸响。 不是兽吼。 是这片大地的悲鸣。 是那截枯死树根残留的怨念,是被打扰了沉眠的暴怒。,! 旧时代,不允许新王的诞生。 轰隆隆! 地面如海浪般翻滚,无数黑色的根须从地底钻出。 它们化作一条条发狂的黑蟒,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疯狂绞杀向那棵新生的光树。 它要将这个异类,连同那个狂妄的人类,一起勒死在摇篮里。 “糟了!古树意志反噬!” 沧梧脸色惨白,“它魔化了!它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铺天盖地的黑根瞬间将光树缠了个严严实实,恐怖的挤压声让人牙酸。 光树的光芒开始黯淡,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陪葬?” 凌霄站在树下,被阴影彻底笼罩。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缓缓抬头,看向树冠最高处。 那里,有一枚刚刚结出的果实。 黑白相间。 一半是极致的死,一半是纯粹的生。 在两股力量疯狂的对冲与融合下,它熟了。 啪嗒。 果蒂断裂。 那枚果子穿过重重黑根的缝隙,划出一道玄奥的抛物线。 不多不少。 刚好滚落到了寂灭之主的脚边。 咕噜噜…… 果子停住。 一股诱人到极致的清香瞬间炸开。 那香味里,既有毁灭后的解脱,又有新生时的甘甜。 周围那些疯狂攻击的黑根,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停滞了。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暴戾、怨念,都在这枚果子面前,臣服,颤抖。 哒。 哒。 凌霄双手插兜,从树下的阴影里走出。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随时可能把他撕碎的恐怖根须,大摇大摆地走到寂灭之主面前。 伸出脚尖,随意地踢了踢那枚果子。 就像踢一块路边的石头。 “喂,老头。” 凌霄微微弯腰,视线与那个满脸呆滞的男人齐平。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既嚣张,又充满施舍意味的笑容。 “还要打吗?” 凌霄指了指地上的果子,语气轻慢: “尝尝吧。” 凌霄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可是用你的命,加上这亿万年的‘肥料’才结出来的独苗。” “味道应该不错。” “甜不甜,朕不知道。” 凌霄转身,留给寂灭之主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但朕知道,这一口下去……” “你欠凌天帝的那句道歉,该还了。”:()气运之子?请叫我最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