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波澜。 他似乎没料到,这只在他眼里随手可灭的蝼蚁,竟然能挡住他的法则抹除。 “愚蠢。” 寂灭之主收回手指,重新靠回王座,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你和你祖父一样,总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逆天改命。” “看看这截世界树根……”他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枯木,“它已经烂透了。每一秒钟的苟延残喘,都是在透支未来。那些生灵在树上挣扎求存,最后还不是要随着世界树一起枯死。” “与其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腐烂,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这就是我的慈悲。” 这就是他的道。 不是杀戮,而是解脱。 沧梧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张嘴想要反驳:“老友,你这根本就是……” “闭嘴。” 寂灭之主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挥了挥衣袖。 呼! 一道浓郁的死气瞬间缠绕上沧梧的脖颈,将这位守夜人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你还没有说话的资格。” 寂灭之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背叛了我们的誓言,选择了和这些注定要死的朽木一起腐烂。那就安静地看着,看着我是如何终结这一切。” 沧梧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死气锁链,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悲哀至极的目光看着昔日的同伴。 “说完了?” 凌霄拔出双腿,抖了抖龙袍上的石屑,动作慢条斯理。 他把玩着手中那枚还在发烫的创世之钥,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突然嗤笑出声。 “什么慈悲,什么解脱。” “说得好听,不就是怂了吗?” 凌霄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寂灭之主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只是一个害怕失败懦夫。” “你怕努力了亿万年最后还是修不好这破树,怕看到那些生灵再次失望的眼神,所以干脆自欺欺人,一了百了。” “只要大家都死了,就没人能指责你的无能。” “怂包,承认自己的懦弱很难吗?”凌霄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金光再次暴涨,像是一把利剑刺向那灰色的王座,“你就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引爆了整座永恒之渊。 寂灭之主那张死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愤怒。 是被戳到心底软处的恼羞成怒。 “找死。” 他缓缓站起身。 那一刻,原本枯瘦如柴的身躯仿佛充气般膨胀,一股能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身后那个灰色的轮盘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万法……归寂!” 随着他这四个字吐出,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凌霄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远离。 五行逆乱,阴阳崩塌。 他体内的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身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真空瓶里,连生命本源都在被强行抽离。 这就是终结法则的极致领域。 在这里,所有的“生”都是错误,都会被纠正为“死”。 “陛下!”沧梧拼命挣扎,想要冲过来,却被死气锁链死死钉在原地。 完了。 这种级别的规则碾压,根本不是现在的凌霄能抗衡的。 然而。 身处绝境中心的凌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恐。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光芒逐渐黯淡的创世之钥。 在那股恐怖的终结之力冲刷下,这枚代表着“生”的钥匙,非但没有碎裂,反而开始微微颤抖。 那并非因恐惧而颤抖,而是因为兴奋。 就像是一颗干渴了无数年的种子,被扔进了最肥沃的淤泥里。 那种源自本源深处的渴望与共鸣,顺着掌心传遍了凌霄全身。 “果然……” 凌霄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疯狂笑容。 “谁说死亡或毁灭就是终点?” “这世界上最好的肥料,不就是尸体吗?” 寂灭之主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那只枯瘦如鬼爪的手掌抬起,指尖萦绕着寂灭黑光,朝着凌霄的天灵盖缓缓按了下去。 “结束了。” 寂灭之主声音漠然,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指尖距离凌霄的眉心不到一寸。 凌霄甚至能感觉到那一寸距离中,自己的发丝正在迅速灰白、断裂、化作飞灰。 但他没有躲。 就在寂灭之主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凌霄猛地双手握住创世之钥,腰身发力,以一种要把这大地捅穿的姿态,狠狠地向下一刺! 噗! 这一刺,像是刺破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金色的钥匙深深没入漆黑如墨的死地之中,只留下一截钥匙柄露在外面。 “结束?” 凌霄抬起头,那双金色眸子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炽热火焰,直视着寂灭之主那灰败的眼睛。 “给朕瞧好了!” 咔嚓。 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裂纹,以那枚钥匙为中心,在两人之间漆黑的地面上瞬间炸开。 那裂纹里透出的,不是金光。 而是一抹嫩绿色的荧光。 那只按向凌霄头顶的手,在这一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气运之子?请叫我最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