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趁收拾了那帮傻子的空档,咱们去干正事。再晚点,那老鬼真要睡死过去了。” 他手中的“创世之钥”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手,对着钟楼下方的地面狠狠刺去。 “给朕开!” 嗤啦—— 坚硬的特种合金地面被撕开,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 凌霄带着白璃,纵身跳进了那个仿佛通往地狱的黑洞。 …… 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几息。 这里的空间结构被严重折叠过,明明物理距离只有三万米,但体感上却像是在穿越一整个星系。 周围掠过的不是岩石,而是被时间压缩成切片的废墟幻影。 直到脚下传来实地触感,凌霄才卸去那股足以踏碎山岳的冲力,稳稳落地。 “亮个灯。” 他打了个响指,动作潇洒。 天工之灵心领神会,几枚悬浮照明球飞出,柔和而不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空间,将这片深埋地底亿万年的秘密展现在两人眼前。 “嘶……” 看清眼前的景象,白璃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是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水晶溶洞。 四壁长满了五颜六色的发光晶簇,每一根晶簇里都封印着一段破碎的历史画面——有神明陨落,有星辰熄灭,有文明在烈火中哀嚎。 而在溶洞的最中央。 一块足有百丈高的琥珀状巨型晶体,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晶体内部,并不是什么狰狞的太古怪物,也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绝世神器。 而是一个人。 一个身穿残破灰袍、身形消瘦的男子。 他看起来极其普通,就像是个随处可见的落魄书生,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身上的灰袍,却在不断地变化着形态——一会儿是星辰流转的轨迹,一会儿是山河破碎的悲歌,一会儿又是亿万生灵跪地祈祷的虚影。 那是“守夜人”的法袍。 以众生愿力编织,替万界扛下因果。 只不过此刻,这件法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又像是某种法则侵蚀后留下的无法愈合的伤疤。 数根粗大的黑色锁链,穿透了晶体,直接扎进男子的身体里,连接着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每一根锁链上都在闪烁着红光,像是一根根吸管,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的本源力量,输送向地面上的那座城市,以及那些依靠吸血为生的律者。 “这是……守夜人?” 白璃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 哪怕隔着厚厚的封印,哪怕对方已经虚弱到了极致,那种扑面而来的沧桑与厚重感,依然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背负了太久、太重的东西后,沉淀下来的孤寂。仿佛只要看他一眼,就能感受到亿万年的孤独。 “啧,混得真惨。” 凌霄走上前,在那块巨大的晶体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里面那个紧闭双眼的男子,语气里没有半点后辈对前辈的敬畏,反而带着几分老友重逢般的调侃,甚至有点欠揍。 “喂,老鬼。” 凌霄抬起手,掌心贴在冰冷的晶体表面。 创世之钥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发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试图渗透进去唤醒对方。 “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朕大老远跑过来,还得忍受上面那帮智障律者的鸟气,你倒是睡得挺香啊?” “醒醒,朕来接你下班了。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不如跟朕去混。” 曾几何时,对守夜人这种存在,谁不得毕恭毕敬,恨不得三跪九叩? 也就凌霄这厮,敢把这种救世主当成是翘班睡觉的员工来训,还没大没小的。 嗡—— 随着凌霄的神念伴随着创世之力强行注入。 原本死寂的晶体内部,突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个被锁链穿透、仿佛已经死去了无数岁月的灰袍男子,眼皮极其艰难地动了动。 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了眼。 没有瞳孔。 没有眼白。 那双眼睛里,只有两片缓缓旋转的星河,深邃、浩瀚,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碎的疲惫与枯竭。 一股古老、宏大,却又断断续续的神念,瞬间冲入凌霄的脑海。 【离……开……】 【这……里……是……】 这股神念太强了,哪怕已经虚弱至极,依然震得凌霄识海翻腾,差点没站稳,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 但他没有退,反而咧嘴一笑,加大了创世之力的输送,强行稳住了神魂连接。 “是什么?说话别大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