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致命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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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母亲在医院断气,阿宁在码头和林禹告别,而林禹的信此刻正躺在文件旁,信封上他的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像是握着笔写了整夜。 她拆开信,第一行就是“阿瑶,我从未把你当过替身”。 墨迹在“替”字上晕开小团,像滴没擦干的泪。 他写三年前在码头,他本想撕碎阿宁的告别信,却在看见她的瞬间失了神——月白旗袍衬得她眼尾泛红,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写每次她替他挡下商业对手的酒,指甲掐进掌心的小动作;写上周她体力不支撞出伤疤时,他躲在办公室抽了半盒烟才忍住没冲去看她。 “原来他都知道。”苏瑶的睫毛沾了湿,滴在信纸上晕开一片。 文件里母亲的死亡证明和信里的温柔字句在眼前重叠,她突然想起昨夜林禹按在她手心里的心跳——那么烫,那么急,和三年前他替她戴上钻戒时一模一样。,! “瑶瑶?”张律师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苏瑶抬头,见他正盯着自己发红的眼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公文包搭扣。 “我是说……”张律师的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信,“这些证据一旦交出去,林氏至少要脱层皮。”他顿了顿,“你真的想好了?” 苏瑶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雨。 黄浦江的水混着雨丝漫进视线,模糊了文件上的红章,也模糊了信纸上的字迹。 她把信和文件叠在一起,指尖压过母亲死亡证明上的日期——1982年5月17日,和林禹信里写的“第一次见你”是同一天。 茶几上的老式座钟敲响十点。 张律师的手悬在文件上方,最终收了回去。 苏瑶听见他低声说:“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台上发出“噼啪”的响。 苏瑶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分不清那里面是想复仇的商户之女,还是动了真心的上海滩名媛。 她摸出手机想给林禹发消息,屏幕却在这时亮起——是他的未接来电,时间显示在凌晨一点十八分,正好是三年前她替阿宁接过钻戒的下一分钟。 “叮——” 张律师的手机在公文包里震动。 他看了眼消息,抬头时目光变得锐利:“林氏法务部那边有动作了。瑶瑶,你现在收手……” “等一下。”苏瑶打断他,把信小心折好放进抽屉。 窗外的雨幕里,她仿佛又看见三年前的自己,穿着月白旗袍站在码头,而林禹撑着伞向她走来,眼里有她当时看不懂的温柔。 “再给我一天。”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落在文件上的雨珠,“就一天。”张律师的手机屏幕在雨雾里忽明忽暗,法务部的警告短信刺得他眉心发紧。 他合上公文包时,金属搭扣发出尖锐的“咔嗒”声,惊得苏瑶睫毛轻颤。 “瑶瑶,”他向前半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攥着信的手背,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林氏的人查到你上周接触过纺织厂老会计,他们今天凌晨调走了仓库监控。”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里带着老友式的焦灼,“你要明白——他若真在乎你,何必等到今天才摊牌?” 苏瑶的指甲陷进丝绒手包的褶皱里。 手包里还装着那张1982年的死亡证明,纸张边缘被她翻得卷了毛边,像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说“小瑶,替妈看看账本”。 可此刻林禹的信贴在她心口,墨迹晕开的“替”字还带着昨夜的温度——原来他早知道她是带着目的来的,却还是把心跳按在她手心里,说“怕你连假戏都不肯演”。 “我要去他办公室。”她突然站起来,旗袍下摆扫过茶几,震得座钟的铜摆晃了两晃。 张律师的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却见她转身时露出颈后淡青的疤——那是上周为了见陈老板维持六小时容貌重塑留下的,此刻被雨丝打湿的发尾黏在上面,像道未愈的伤口。 “我要当面问他,”她抓起玄关的黑伞,伞骨撞在鞋柜上发出闷响,“这三年,他有没有哪怕一刻,把我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