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结束了一天的盘点,半夏和纪恩、徐婆子三人出了地库。 徐婆子笑道:“先生,明日几时能结工?” 半夏斟酌一下:“一个时辰差不多了吧,这几日也辛苦婶子”。 “不辛苦,跟着您干活轻省,不费脑子,也不累,说说笑笑的活计也就做完了,干净漂亮”,徐婆子摆摆手:“哪次不是提心吊胆的,从来没这么轻松过,您回前院休息吧,我去禀告大夫人一声”,说完往大夫人厅堂走去。 纪恩目送人离开,苦笑着叹了口气:“婶子说的是实话,刚开始知道先生让我打下手差点儿没把我吓死,每次盘库都得卖几个人……今天托您福还给了支银簪子,不敢想,您回账房休息吧,我去饭堂打饭,一会儿给先生送过去”。 半夏笑着点头,径直往前院走。 一回账房忙进暖阁添了木炭,这才倒了盏茶坐下休息。 片刻后取出一枚戒指仔细打量。 没有花式,只是一枚指环,倒不薄,细细的戒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小巧精致,宛如盈盈一握的佳人细指,轻轻绕在指尖,便能增添几分婉约风情。 试了一下,自己戴上甚好看,也就是自己戴,祖母怕是戴不进去,太小了。 收起指环盘算着三贯钱给祖母添置些什么,地肯定不能买,地多坏人惦记着,祖母无首饰傍身也心慌,一时间又发起呆。 张寡妇跟着大管家走进来的时候半夏这才回神,忙出了暖阁:“大管家,婶子你们来了,快坐”。 大管家扑哧笑道:“这几日累坏了吧,好在明日就完工了,大夫人说完工就结账,让你回家好好休息,过个好年。” 半夏笑着点头:“这可好,谢谢大夫人体谅,谢谢大管家照拂”。 “应该的,也是你自己做的好,你婶子不放心你,要过来看看,你们两个说会儿话吧,我去大爷院子里还有事”,大管家笑着走了出去。 送走大管家,半夏忙拉着张寡妇进暖阁坐下来:“婶子可好?茶不烫我刚倒的。” 张寡妇笑着喝了半盏茶:“活不累,他们两个担水劈柴,我也就是给五奶奶送饭,偶尔帮灶房抱抱柴什么的,你祖母不放心你让婶子过来看看……徐平徐安在院子里呢,当了几日花子,兄弟两个熬不下去找你祖母去了,你祖母收下了他们,想让你想想辙。” 半夏心头一沉:“婶子,到底什么是试玉女,我怎么没听过,郑家又开玉坊了?” 张寡妇心头忿闷:“傻丫头,也就是搓磨穷人……豪门世家子弟成年,家族担心他们不能行人事,找干净女子试睡,一旦正常才会重用。试玉女此后除非老爷发话,否则一辈子老死柴房。倒不如通房,少年之时谁记得……听说试玉成功已经成了郑家家妓,二妮是清倌,祸起二妮偷了二两金丝”。 半夏脸色不好看:“她才十岁,怎么就把大妮搭进去了”。 “欺负穷人不识字呗,签契文之时写的是如有偷盗金额巨大,长姐入府为奴,与妹同为家妓等价偿债,她们压根儿也不知道,大妮二妮傻乎乎的都签字画押了。我跟大管家说了实情,大夫人也知道了,夫人同意的,否则你盘账期间不可见家人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