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孙女吃着半块发糕就着咸菜,花氏瞪了一眼花小楼:“两盆菜,老爷竟全送了人”。 花小楼面色一讪:“是我考虑不周,也就是看他交了一年的租子想联络下感情,毕竟现在租个房子也不容易”,起身给孙女倒了盏茶:“慢慢吃,今儿怎么丢了那么多首饰?” 半夏喝了口茶:“谁知道呢,连大管家也挨罚,您明日别去了,听说明日只在族厅设送寿宴,贵客都有不少回礼”。 花小楼点了点头:“不去了,肚子里也存了些油水,这两日挣了多少?给祖父吧,我也好找人打听打听你先生的去处”。 半夏忙掏出一百二十文递过来:“一天赏十文,工钱照给”。 花小楼笑着接过:“以后你做个女先生挺好,哪府都用人,祖父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给你请了先生识文断字,如今可不就用上了,明日的工钱给你祖母,咱们再添些粮”。 半夏点头应下。 张寡妇屋子里香气扑鼻,半盆去年的土豆干菜和豆角干菜炖两大勺子折罗,就算是呛嗓子的窝头,大柱子也吃了两大碗菜三个窝头。 罚了两餐,又动力气,早饿的前胸贴后背。 五月初四送寿。 院子里的人一上工,花氏又抱出布匹裁剪:“如今一斗米钱可买一绢布,孙女也是大姑娘了,出门太寒酸也让人踩咕”。 花小楼深以为然:“给丫头多做两身也体面些”。 花氏笑道:“都做,丫头三身,我们俩个一人两身,让老爷也体面些,老爷去买斤肉回来,今天估摸着也就半日工”。 花小楼应声出了屋子,一出院门,顾云也挎着篮子跟了出去。 早上张大勇刚挑满五缸水,徐大妮匆匆走进井院:“大勇哥,膳房水够用了,婶子说今日送寿,吃过早饭就散”。 张大勇一愣:“不是说到晚上吗?那工钱怎么算?” 大妮笑道:“算半日,另外昨天丢的银饰全找回来了,是婆子漏报了账目,大夫人高兴,一人赏面铜镜,领完工钱就可以出府了,族厅贵客不许散工插手”。 前院的账房也交了工。 半夏一身轻松的接过半日工钱:“谢谢大管家照顾”。 大管家笑着点头,递过来一个荷包:“后院赏一人一面铜镜,我给你讨了个银戒,有两钱重,多少也值二百文,好好收着吧,以后府里再请人我第一个找你”。 “多谢您护着”,半夏连连道谢,小心翼翼的收起,二百文啊,可买二十斗粮,够半年的粮食了。 兴冲冲去了后院膳房。 大妮笑着迎过来:“交工了?婶子送了早饭咱们就出府”。 “交工了”,半夏笑着点头。 徐平走过来说道:“明天端午节,大姐和婶子一会儿带咱们去市集,开工钱了也好好过个节”。 半夏苦笑:“我的工钱交祖母,那你们去市集吧,我先回家”。 大妮咧咧嘴,压低声音:“你都十三了,手上一文没有怎么行,也得长点儿心眼儿,以后别全交,哪怕手上有个十文八文的也不受憋”。 半夏一愣:“我没想过,那以后我留些”。 大柱收了斧头,码放好木块笑道:“我累了,你们去逛吧,我跟半夏回家”。 目送二人离开,大妮低头一阵笑,大柱:()三百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