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里付出了多少耐心。” 艾嫻继续说道:“你值得被一个人完完整整的爱著,值得一份堂堂正正、没有保留的偏爱。” 艾嫻的声音很轻,唇角很淡的弯了一下:“你能找到下半辈子的託付,我確实也替你高兴。” 说完,艾嫻又转头。 目光再次落在了画面边缘的苏唐身上。 她的心情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甚至看著很轻鬆的样子。 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就像一个刚刚处理完一件棘手公事的女强人。 “苏唐,这么多年,你对姐姐是什么样子,大家都记在心里,你没辜负任何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艾嫻认真的交代著:“找个机会,把事情告诉你妈妈,你是你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如果她知道你和小伊在一起了,她会开心的。”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便被掩饰过去:“姐姐祝福你,以后,你就是真正的大人了。” 平静,温和,妥帖,像一个退回原位的大姐。 每一句都没错。 每一句都体面得无可挑剔。 可客厅里却越来越安静。 安静得连空气都像被人攥住了。 林伊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突然察觉到了一件极其残酷的事。 原来… 当真正跨出那一步,当事情彻底成为无法挽回的既定事实后。 艾嫻的反应,並不会是她想像中的暴躁,並不会是跳脚骂人,更不会是歇斯底里的爭抢。 而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选择由衷的、大度的祝福她们。 林伊突然觉得心臟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个女人,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 比谁都护食,比谁都像一条齜牙咧嘴的大黄狗。 谁要是敢碰一下她碗里的东西,她能豁出命去咬人。 但是,面对锦绣江南的时候,她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嘴上总是不服输,说著自己要做什么要做什么。 可总是先顾这个家,再顾她自己的那点心思。 一旦她发现,自己的存在,自己的那点见不得光的私心,可能会破坏苏唐和林伊之间的温馨,会破坏这个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时 她本能的反应不再是爭取。 艾嫻从来不是一个坦诚的人。 她不是忙。 她是在躲。 用一种体面、克制、也符合她性格的方式,不动声色的退远一点。 她大概是怕自己一回来,就会露出破绽。 又或者,怕自己根本做不到像电话里表现得那么平静。 她寧愿自己躲在两千公里外的寒风里舔舐伤口,也要成全他们的体面。 由衷的祝福她们。 可是,最了解她 的林伊和苏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真正的想法? 艾嫻很难过。 她根本就不捨得那个被她养大的小傢伙。 林伊甚至一瞬间有种恍惚。 她觉得艾嫻现在的状態,像是有点回到了当年。 回到那个父母婚姻最狼藉、家里每天都像战场一样的时候。 回到那个表面冷冰冰、看著谁都不在意,实际上一个人躲起来掉眼泪的少女时期。 小嫻以前难过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跑的很远很远,不想让人看出来。 等你真被她骗过去了,她一个人能在心里把自己流放八百回。 “对了,也记得照顾好小鹿。” 直到这时候。 艾嫻才像是终於找回了一点平时的语气,淡淡皱了下眉。 她嫌弃的摇了摇头:“那丫头除了画画什么都不懂,你们俩以后別光顾著自己甜蜜,就不管她。” 最后,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屏幕里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