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將客厅里那种因为苏唐的剖白而稍稍有些沉默空气,彻底软化。 她在苏唐的面前蹲了下来。 那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裙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拖曳在地板上,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挑逗的眼睛,却出奇的平静。 甚至透著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小伊姐姐…” “嗯” 林伊轻轻嘆气。 她伸出手,拨开苏唐额前一侧的碎发:“別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苏唐下意识的抿了抿嘴。 “说到底,姐姐们也得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林伊停顿了一下:“姐姐们没有给你接触外界的机会,你满心满眼都是我们,这也很正常。” 苏唐立马想要解释:“我想了很久,姐姐不该把这些事情归咎於对我的过度保护,这不公平。…” 姐姐们总是用这种近乎包容一切的温柔,来对待他说出来的任何话。 “嘘。” 林伊伸出一根手指,柔软的封住了接下来的所有话。 她伸出手,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剩下的,就不需要你一个人去死磕了。” 林伊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至於最后怎么样…姐姐们也会和你一起给出一个答案。” 她的意思很明確。 让他先安心修养,才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没有任何事情比他的身体更重要。 苏唐呆呆的看著她,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你现在是个伤员。” 林伊收回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脑袋放空,收拾一下当然,伤口绝对不能碰水,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好好睡觉,听明白了吗?” 苏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当他转头看向艾嫻时,却发现艾嫻也正定定的看著他。 艾嫻低头看著手上的翡翠玉鐲,声音慢慢鬆弛下来:“听林伊的。” 苏唐愣了一下:“姐姐,我还没说完…” 艾嫻直接打断了他。 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虚虚的按了一下。 “你今天受伤,身体状態不好,情绪也不稳定,我们几个也一样。” 她顿了顿:“刚从医院回来,脑子都不算冷静。” 白鹿小声补了一句:“我脑子平时也不太冷静。” “你闭嘴。”艾嫻头都没回。 “哦…”白鹿不说话了。 艾嫻继续道:“所以,今晚先到这里。” 苏唐心口一紧: “姐姐,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一时兴起。” 艾嫻看著他:“我们当然可以不去考虑任何事情,不去考虑世俗和刻板,锦绣江南是我们花了这么久,一点一滴建起来的家,我们四个人,谁也离不开谁,谁缺了,这个家都不完整。” “我们也当然可以把门一关,过自己的日子。” 她这只把自己裹在坚硬鎧甲里的刺蝟,只有在这个叫锦绣江南的地方,才会真正的露出柔软的肚皮。 “可是苏唐,我是公寓的大姐,我得对你们每个人负责。” 艾嫻直截了当的切开了那些粉红色的童话滤镜:“这件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小鹿画册里那些浪漫的憧憬,它意味著要面对世俗、面对未来几十年生活中无数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