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声音甚至有点变调。 白鹿被他抓得一顿,这才慢吞吞抬起头。 嘴唇水润润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吃到胡萝卜的小兔子。 她整张脸都红透了。 不是平时那种被热气蒸出来的浅粉,也不是跑了两步路以后那种软乎乎的红。 而是一种从耳朵尖一路蔓到脖颈的、彻彻底底的顏色。 这是苏唐第一次见到白鹿脸这么红。 她平时永远慢半拍,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敢说,像只白白软软的小兔子,横衝直撞也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可现在,她眼睛亮亮的,呼吸也有点急:“小孩,原来是这样呀” 苏唐声音都哑著:“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锁。” “……” 苏唐睡觉向来不锁门。 小时候艾嫻和林伊都会轮流在夜里进来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所以苏唐也就习惯了,一直都没有改。 白鹿被他攥著后颈,半点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眨了眨眼:“我全都明白啦” “……” 苏唐愣了一下,脑子都没转过来:“明白什么了?” 白鹿宣布得特別篤定:“这一定是最喜欢最喜欢一个人,才会做的事情!” 不是试探,不是故意撩拨。 苏唐也忽然就明白,为什么白鹿这样的人,一旦喜欢上、赖上谁,会显得格外要命。 因为她不会算计,不会试探,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她只会一头撞过来,把怀里抱著的所有糖都塞给你。 再仰起脸,特別认真的问你一句: 这样够不够甜,够不够让你开心。 苏唐看著她,一时间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点脾气都没有。 白鹿还没等苏唐反应,忽然又哧溜一下,重新往被子里钻。 像小兔子一样,往下拱。 下一秒,传来轻微窸窣声。 苏唐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唐手比脑子快,一把拽住她。 白鹿再次被拎住后领,整个人像只扑腾的小兔子。 “小鹿姐姐,你別乱来!” “我没有乱来呀。” 白鹿半点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要命。 她就那么毫无防备的缩在被窝里,仰著那张素净漂亮的小脸,自下而上的看著苏唐。 头上顶著被子,那对兔耳朵从两边软软垂下来,衬得她像只误闯大人世界、却完全不知道危险的小兔子。 偏偏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清澈得一点杂质都没有。 她仰著脸看他,声音又软又糯。 “我都准备好了呀。” “……” 苏唐额角一跳:“什么叫准备好了?” 白鹿慢吞吞的舔了舔唇,动作很轻,偏偏看得人心口一麻。 她想回忆那些勾人的词汇,像林伊一样隨口而出,结果脑子里一团乱麻。 那双平时总是懵懵懂懂的眼睛里,难得的闪过了一丝侷促。 然后整个人的温度又开始上升。 她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小声嘟囔:“小孩,你的房间也好热呀…” 脸颊红红的,呼吸也有点热。 她原本就被被窝闷得脸颊发红,这会儿连鼻尖都粉粉的,像刚蒸熟的糰子。 白鹿吭哧吭哧了半天,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想说一些亲近的、亲密的话,可到了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白鹿抿了抿唇,吭哧吭哧半天,终於把自己憋红了脸才憋出来一句。 “我、我刚才,很认真很认真的刷了牙,还漱了口。” 像是怕他不信,她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像只笨乎乎献宝的小兔子:“现在还有水蜜桃味的味道,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