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生赤裸上半身的样子。 更准確一点说。 她根本没有兴趣去看。 她对这种事情一向缺乏想像。 甚至觉得毫无必要。 可偏偏今天,只是那么一眼,就像什么东西硬生生撞进了脑子里,赶都赶不出去。 艾嫻坐在书桌前。 空调温度明明不高,她却觉得身上有点燥。 尤其是手指。 一想到刚才自己指腹碰过的地方,就像还残留著那种温热的触感。 她面无表情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擦完,停了两秒。 又觉得这个动作显得自己更奇怪了。 “…有病。” 艾嫻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她拿起床头那瓶冰水,拧开喝了两口。 压不下去。 心口像憋著团火,不至於烧得失控,却始终闷闷的热著。 她靠在床头,强迫自己去看电脑上的项目文件。 看了三行。 脑子里出现的是苏唐从衣领里钻出来、脸红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再看三行。 又变成他趴在床上,小声说姐姐你別摸我了。 “……” 艾嫻啪的一声把电脑合上。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她抬起手,按了按眉心,神情罕见的有点恼羞成怒。 明明只是上个药。 为什么搞得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不对。 她刚刚確实有点不太对劲。 艾嫻的视线落到自己左手手腕上。 那只碧绿的玉鐲安安静静贴著她的皮肤,在暖黄的床头灯下透著柔润的光。 艾嫻盯著它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艾嫻,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鐲子当然不会回答她。 她却莫名觉得,这一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好像都跟它有关係。 自从它戴到她手上之后,很多本来还能压得住的情绪,在一点点往外冒。 现在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好像也是。 艾嫻本来想把它摘下来,放进首饰盒。 但手都已经按上去了,她踌躇了两秒,还是放了下来。 算了。 刚戴上,摘来摘去不好。 容易磕碰。 她从衣柜里拿了內衣和睡衣,转身去浴室洗漱。 花洒落下来的水打在肩头,顺著锁骨往下淌。 氤氳的水汽很快漫上镜面。 艾嫻闭著眼,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起冲走。 可越是这样,某些片段就越清晰。 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抬手抹了把脸。 洗完澡以后,艾嫻烦躁的一屁股坐到床上,直接关灯睡觉。 她拉高被子,闭上眼:“至於么…不就是没穿衣服…” 没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太乱,她这一晚,睡得並不安稳。 梦来得又快又凶。 起初只是模糊的。 像一层潮湿温热的雾。 她梦见自己还在客厅里。 灯没关,落地窗外是南江细细的夜雨。 苏唐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拿著冰袋,低头给她揉脚踝。 动作很轻,眼神也很乖。 像平时一样,听话,安静,温顺得要命。 他抬头问:“疼吗?” 那声音又低又软,像带著热气,顺著耳朵往里钻。 然后场景一晃。 客厅的灯更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