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愣了愣,显然没听明白女儿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不够? 什么意思? 看著母亲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苏青只好又低声解释了几句。 外婆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看坐在那里脸颊緋红、故作镇定的艾嫻,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之前见过的、那个跟大明星一样漂亮的林伊,还有那个跟瓷娃娃一样可爱的白鹿。 老太太的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看著外婆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外公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发话了。 “行了,你就別跟著瞎掺和了。” 外公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这鐲子,就给糖糖,让他自己收著,將来他喜欢谁,想给谁,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做长辈的,看著就行了。” 外婆一想,也对。 儿孙自有儿孙福。 最终,她將那个装著传家宝的木盒,郑重的塞到了苏唐的手里。 “糖糖,外公说的对,这东西你收好,將来…你自己决定。” 苏唐捧著那个沉甸甸的木盒,只觉得像是捧著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艾嫻。 艾嫻低著头,正专心的用勺子搅动著碗里的汤,仿 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似乎对眼前这个所谓的要传给下一代的鐲子,完全不关心。 回去的路上,是艾嫻开的车。 苏唐陪著艾鸿和外公喝了一点点酒,只能坐在副驾驶上。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艾嫻一直沉默著不说话,只是专注的看著前方的路况。 那张冷艷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眉头微微蹙著。 苏唐很了解她,这是小嫻姐姐在想事情的时候,会表现出来的状態。 她似乎是记掛著什么事情。 苏唐將那个装著玉鐲的木盒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艾嫻在想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就在苏唐以为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会一直持续到家时,艾嫻突然开口了。 “你外婆外公人挺好的。” “嗯。”苏唐赶紧点头。 “老人家跑这么远过来看你,一片心意,你要记掛著。”艾嫻又说。 “嗯。”苏唐继续点头。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又开了一段路,艾嫻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长辈教导晚辈的语重心长。 “老人家给的东西,咱们做晚辈的一定要看重。” 她目光依然平视著前方:“尤其是这种传家的东西,意义非凡,东西只有一个,不管珍贵不珍贵,是他们对小辈的祝福。” 苏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艾嫻停顿了一下:“鐲子款式虽然是有点老了,不过看材质应该不会很便宜。” 苏唐:“……” 艾嫻声音异常冷静,从鐲子的款式,说到材质,再说到保养。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苏唐说话。 “嗯…姐姐说得对。”苏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艾嫻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的瞥了一眼苏唐怀里抱著的那个木盒。 她看到苏唐把盒子抱得那么紧,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抱得这么紧做什么? 难道还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