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门被毫不留情的推开。 艾嫻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裹挟著清晨的寒意,扫进屋內。 苏唐坐在床沿,双手举在半空中。 林伊则从后面靠过来,慵懒的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衝著门口的艾嫻挑衅的弯了弯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艾嫻的声音凉凉的。 “小嫻,早啊。” 林伊打了个哈欠,语气理直气壮:“昨天晚上不小心喝醉了,早上起来就这样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艾嫻冷著脸,唇线敛直:“不是故意喝醉了?” “谁清楚呢,好像是某人半夜把我抱过来的。” 林伊单手托腮:“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容易长皱纹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即將彻底引爆时,一个脑袋从艾嫻身后探了出来。 “哇。” 白鹿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亮晶晶的:“小伊,你好狡猾!” 说著,她甚至还跃跃欲试的想要脱鞋往床上爬。 艾嫻一把揪住白鹿毛衣的后领,將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收拾东西,回家。” 艾嫻的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次回去,苏唐的房间没收,他去我打地铺。” 苏唐愣了一下。 林伊立马清醒,她掀开被子跳起来:“凭什么!小嫻你不讲道理!” 艾嫻瞪了她一眼,冷笑出声:“我是锦绣江南的房东,我要没收他的房间,有问题吗?你是什么?” 林伊毫不示弱:“我算他未过门的…” “闭嘴,穿好衣服滚出来。” 艾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里面旖旎的空气。 而这次回去之后 锦绣江南公寓里的气氛,確实又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艾嫻公司初创期的事情基本上都处理好了,剩下的杂事稍微轻鬆了些,能交给实习生和师弟师妹做。 她每天晚上都会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家做,在八点钟准时推开公寓的门。 於是,某种微妙的局面,开始愈发严重。 晚上八点,客厅的沙发上。 苏唐拿著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正在核对几行复杂的代码。 艾嫻穿著整洁的居家服,坐在他左边,身体微微前倾,偶尔伸出指尖在书页上点著,声音清冷的为他讲解其中的逻辑。 不到两分钟,林伊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领口宽鬆的针织衫,极其自然的挤到苏唐的右边,將一块剥好的柚子递到苏唐唇边。 “糖糖,张嘴。”林伊笑眯眯的开口,身体的重心若有若无的靠向苏唐。 艾嫻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冷冷的盯著林伊手里的柚子。 “他在学习。”艾嫻语气生硬。 “学习也得补充能量啊。” 林伊毫不退让的贴在苏唐身上:“你们继续,我不影响你们。” 似乎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在一次次的试探中,已经被戳得千疮百孔。 仿佛只要再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彻底碎裂。 隨著时间的流逝,南江市的寒冬在几场大雪后悄然褪去。 街头的梧桐树抽出了新芽,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种甜腻且躁动的气息。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南江大学的校园里,这种气氛被烘托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