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右侧脸颊上传来一阵微弱的拉扯感。 他直起身,视线逐渐聚焦。 艾嫻正站在办公桌旁,两根手指精准的捏著他脸颊上的软肉。 两人视线相撞。 艾嫻面部表情没有一丝多余的牵扯,极其自然的鬆开手,顺势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 “你脸上有东西。”她一脸平静的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向茶水间。 苏唐揉了揉脸,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站起身去整理桌面上散乱的文件。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在园区和出租屋之间,开启了极其规律的同居模式。 白天在办公室高强度连轴转,晚上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厨房的空间只够一个人勉强转身。 苏唐站在水槽前清洗食材,艾嫻挤在旁边处理砧板上的肉类。 苏唐伸手去拿顶层橱柜的调料罐,手肘不可避免的擦过艾嫻的腰侧。 艾嫻切菜的动作顿了半秒。 水流冲刷著青菜叶子,油锅发出滋啦的声响。 狭小的空间里瀰漫著葱蒜爆香的烟火气。 艾嫻偏过头,看著他繫著围裙的侧脸。 原本被创业压力填满的胸腔,突然生出一种错觉。 锦绣江南当然很好,有白鹿、有林伊,很热闹也很有生气,那是真正的家。 但就这么两个人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待下去,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做饭 似乎也不错。 但这似乎仅仅是她的错觉。 到了第三天,艾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凌晨两点。 艾嫻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她走出臥室,发现客厅的灯还亮著。 苏唐坐在那张原木色的小餐桌前,借著一盏檯灯的光,正在核对明天要用的报表。 他的手边放著一杯已经冷掉的浓茶。 眼底的乌青比昨天更重了。 他很辛苦。 早上六点起床去买早餐,白天几乎不离工位的处理报表,晚上回到公寓还要包揽所有的家务,做饭、洗碗、打扫卫生。 所有的家务和琐事,他全都一声不吭的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齿轮,试图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去填补艾嫻工作上的空白。 熬到凌晨三点去核对那些冗长的租赁条款和报表,只为了让她能多睡一个甚至是半个小时,多一点时间休息。 艾嫻走过去,敲了敲桌子:“去睡觉。” 苏唐仰起头,揉了揉乾涩的眼角:“小嫻姐姐,我把这最后两页核对完,做完这一点就去睡。” 艾嫻看著他眼底浓重的乌青,还有因为连续熬夜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髮。 带苏唐来这边,才第三天而已。 她想起了自己把苏唐带出锦绣江南的初衷,原本是想惩罚林伊的越界。 但她高估了自己。 她確实看不得这小子受一点苦,他原本应该在大学校园里享受青春的。 艾嫻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南江市寂寥的夜景,几点车尾灯在马路上拖出长长的尾跡。 她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轻声嘆了口气:“说好一周的…” 声音极低,瞬间消散在空调的微风里。 次日清晨。 门铃被按响。 艾嫻穿戴整齐,一边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