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紧闭的主臥房门,又看了看靠在吧檯上的林伊,满脸不知所措。 “端过去。” 林伊指了指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白鹿,语气恢復了慵懒:“没你的事,今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夜深了。 锦绣江南公寓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主臥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著。 艾嫻穿著睡衣,抱膝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星星点点的城市夜景出神。 玻璃窗上倒映著她清冷的脸。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艾嫻没有回头。 一件带著冷冽香气的羊绒披肩,从后面搭了过来。 披肩带著几分体温,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紧接著。 林伊走到她身边,挨著她坐了下来。 她穿著简单的睡衣,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伶俐,反而只剩下一种卸下防备后的柔软。 在林伊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小尾巴。 白鹿抱著她那个海绵宝宝抱枕,揉著惺忪的睡眼,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她走过来,极其自然的把下巴搁在艾嫻的膝盖上,像一只黏人的猫。 “还生气呢?” 林伊偏著头,看著艾嫻那张清丽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起来,笑眯眯的 凑过去,轻轻撞了一下艾嫻的肩膀。 “要不要明天我就捲铺盖滚蛋?” 林伊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免得你看著我心烦,连企划书都看不进去。” “你以为我不敢把你丟出去?” 艾嫻瞥了她一眼,微微停顿了一下:“你先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 林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知道,这就是专属於她们的吵架。 小嫻这个人,脾气跟石头一样硬,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们认识了十几年,吵过无数次架。 但无论吵得有多凶,只要林伊一低头一道歉,给她递上一块蛋糕或者是什么,艾嫻就不忍心再跟她冷战了。 谁也不会真正越过那条会伤害彼此的底线。 因为她们都清楚,彼此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份。 没有声泪俱下的道歉,没有肉麻的互诉衷肠,只有这种彆扭却真实的包容。 夜风吹动窗帘。 “小嫻啊你总是这样。” 林伊单手托腮,红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嘴上说得比谁都狠,心里却比谁都在意,这样容易被我欺负的。” 艾嫻偏过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我记得不知道是哪年初中还是小学的时候吧” 林伊靠在墙壁上,语调变得缓慢,带著回忆的温度:“我不小心把你那个八音盒摔碎了,那是你奶奶送你的礼物,你宝贝得连碰都不让我碰。” 艾嫻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摩挲著,没有接话。 “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把玻璃渣扫乾净,然后整整一个星期没跟我说话。” 林伊看著窗外的夜色,轻声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闯祸了,拉著妈妈跑遍了南江市所有的礼品店,想买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你,结果根本就买不到。” 她转过头,看著艾嫻清冷的侧脸:“我当时急得都哭出来了,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结果呢?” 林伊托著腮,红唇微微抿起:“后来,是你自己偷偷淘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你把它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