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 秒,阳台的推拉门被拉开。 艾嫻拿著一个绿色的长嘴浇水壶出现。 她面无表情的走到阳台角落,对著那盆极其耐旱、半个月都不需要浇一次水的绿萝,开始浇水。 水流溢出花盆,顺著托盘流到了瓷砖上。 到了下午。 这种特殊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客厅的沙发上,林伊和艾嫻分別占据了沙发的两端。 苏唐被夹在正中间。 左边的艾嫻在看一份厚厚的商业企划书,右边的林伊在平板上敲击著小说大纲。 两人谁也不说话,但只要苏唐的身体往左边倾斜超过五度,林伊必定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咳。 只要苏唐的视线往右边多停留两秒,艾嫻翻动企划书的速度就会明显快一些。 下午三点。 苏唐终於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回房间做c语言的大作业,周一要交。” 他站起身,语速极快的交代了一句,然后转身溜回自己的臥室。 客厅里,艾嫻和林伊对视了一眼,各自收回视线,继续占据著沙发的两端。 房间里。 苏唐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代码刚敲了两行。 身后的房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苏唐转过头。 门缝被推开了一条缝。 白鹿探进一颗脑袋,眨巴眨巴眼睛。 她没有穿拖鞋,光著脚踩在木地板上,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苏唐刚要开口。 白鹿立刻竖起一根白皙的食指,抵在自己红润的唇瓣上。 她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外,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噤声手势:“嘘。” 白鹿轻手轻脚的走到苏唐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客厅里的气氛太嚇人了,我来你这里画画,小孩你別管我。” 她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拿起铅笔,自顾自的开始勾勒线条。 半个小时后。 铅笔摩擦的声音停止了。 苏唐转过头,发现白鹿已经趴在速写本上睡著了,兔子睡衣的耳朵垂在书面上。 苏唐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白鹿身边,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將她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苏唐抱著她,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宽大的单人豆袋沙发旁,轻轻將她放了进去。 刚准备抽回手。 睡梦中的白鹿突然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死死搂住了他的手臂。 苏唐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进豆袋沙发里。 白鹿顺势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像一只树袋熊,不仅双手死死抱著他的右臂,连那条穿著宽鬆睡裤的腿也极其自然的跨了过来,直接压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温热的呼吸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苏唐仰面靠在豆袋沙发里,看著天花板。 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体正处於极其敏感的阶段。 即使他心里一直把白鹿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笨蛋姐姐,但这种毫无距离感的躯体贴合,依然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试著用左手去掰开白鹿的手指。 “小鹿姐姐…”苏唐压低声音,试图唤醒她。 但只要他一动,白鹿就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 苏唐不敢太用力,生怕吵醒这个作息完全顛倒的夜猫子。 只能任由白鹿像考拉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锦绣江南的客厅里。 时钟的指针缓缓指向了下午五点。 客厅里依然安静。 电视机开著,播放著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