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南江市的冷风卷著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锦绣江南公寓的楼下打著旋儿。 艾嫻拖著那个黑色的硬壳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外。 她提前结束了首都的交接工作,將原定下周四的归期生生提前了一周。 没有在群里发任何消息,甚至连航班信息都捂得严严实实。 在首都机场安检口外的那个拥抱,带来的余波在这两天里不断扩大。 她坐在大厂三十八楼的会议室里,看著屏幕上跳动的代码。 眼前却总是浮现出那个穿著黑色羽绒服、坐在行李箱上哈气的青年。 於是,她提前回来了。 艾嫻推著那个黑色的硬壳行李箱,站在公寓防盗门外,指尖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下几个数字。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艾嫻將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带著一身属於北方的凛冽寒气,越过玄关的屏风,看向客厅中央。 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呈现出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苏唐坐在正中间。 他穿著一件单薄的灰色居家服,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像拉满弦的弓。 林伊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摇摇欲坠的掛在圆润的肩头。 她手里举著平板电脑,大半个身子几乎全压在苏唐的肩膀上,红唇贴著少年的耳廓。 “这男主壁咚女主的时候,手应该放在哪?你配合姐姐找找感觉。” 林伊放慢了语速,尾音刻意拉长:“是按著肩膀,还是直接搂腰?你要是不动,姐姐可就自己动手了?” 而在苏唐的左侧。 而在他的另一边,穿著毛绒兔子睡衣的白鹿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的缠著苏唐的胳膊。 这丫头睡得人事不知,脸颊在苏唐的毛衣上蹭来蹭去,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水渍。 苏唐被夹在中间,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根本不敢转头,生怕碰到林伊的脸。 也不敢抽回胳膊,怕吵醒熟睡的白鹿。 艾嫻站在玄关。 五秒钟后。 她鬆开了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 砰。 沉重的行李箱直直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沙发上的三个人同时有了动作。 苏唐借著灯光,看清门口那个穿著驼色大衣的身影时,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膝盖重重撞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失去支撑的白鹿顺势滚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头顶的一撮呆毛高高翘起。 林伊则是不紧不慢的直起腰,將滑落到肩膀的真丝肩带拨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