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了一个细节。 滑鼠的滚轮被她划得咔咔作响,频率极快。 她生气了。 非常生气。 苏唐清楚这位姐姐的性格。 她家境优渥,沈曼曼女士和林致远先生宠了她一辈子,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 她从小要风得风,才养成了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 慵懒散漫,天塌下来都只会拨弄一下头髮。 但她骨子里,却藏著对纯粹感情的极致嚮往。 她把这份嚮往,把她心底期盼的、极其纯粹的东西写进了书里。 现在,这份珍贵的期许却成了別人嘲讽她的把柄。 其实差评对作者来说,只要不去管就不算什么,网络上的喧囂过几天就会散去。 但林伊的性格就註定了她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她在苏唐面前是个知性大姐姐,但在网络上,其实是一个脾气不算好的作者,能在评论区跟黑子对线几百楼,绝不吃亏。 她不允许別人践踏她的心血,更不允许別人嘲笑她笔下的那个完美男主。 当天深夜。 凌晨两点。 苏唐起床去厨房倒水,路过林伊的房间。 门缝底下的光亮著。 隔著门板,他能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如同暴雨般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苏唐拿出手机,点开林伊的作家主页。 最新的一条动態下,评论已经盖了几百楼。 林伊直接用大號在评论区里和那个叫理智看书的读者疯狂对线。 理智看书:我就把话放在这,作者就是活在梦里! 林伊秒回:现实生活过得太惨,別跑到网上来找存在感。 苏唐看著屏幕上那些充满戾气的文字,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 苏唐每天早出晚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除了按时出来做饭,其余时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林伊靠在吧檯旁,看著苏唐匆匆端著饭菜上桌,又匆匆钻回房间,连陪她看会儿电视的时间都没有。 她以为这傢伙,满脑子都是艾嫻的创业计划。 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那只属於她的、总是乖巧围著她转的小狗,好像真的被那个远在首都的艾嫻彻底拴住了。 直到周三的深夜。 白鹿抱著画板从房间里出来找水喝,路过苏唐半掩的房门。 她探进一颗脑袋。 房间里亮著一盏檯灯,苏唐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堆满了各种便笺。 “小孩,你在干嘛?”白鹿满脸疑惑。 苏唐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嘘。” 他轻声说:“给小伊姐姐准备点东西,別告诉她。” 白鹿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地毯上那些小玩意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用力点了点头,抱著水杯躡手躡脚的溜回了房间。 次日清晨。 林伊顶著两个黑眼圈,打著哈欠推开房门。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只想去厨房给自己灌一杯冰水。 但当她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厅时,整个人突然愣在原地。 原本透明的落地玻璃墙,此刻被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