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些苦恼的想了想:“我跑快点,把饭盒揣怀里。” 艾嫻无奈的嘆了口气。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拿起了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 “愣著干什么?” 艾嫻一边穿大衣,一边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苏唐:“动作快点,我只给你半个小时,超时我就回房间睡觉。” 苏唐眼睛瞬间亮了:“谢谢姐姐!” 厨房里再次忙碌起来。 这一次,苏唐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超大的三层保温桶。 最底层铺上满满的白米饭,浇上两勺浓郁的糖醋排骨汤汁,让每一粒米饭都吸饱了肉香。 中间层塞满了排骨和虾仁。 考虑到白鹿姐姐画画的时候手可能很脏,或者懒得动。 苏唐细心的把每一块排骨的骨头 都剔掉了大半,只留下一小截方便拿捏的软骨。 虾仁更是剥得乾乾净净,连虾线都挑得一丝不苟。 最上层则是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最后再烫几棵碧绿的小青菜点缀在旁边,解腻又好看。 盖上盖子,拧紧。 苏唐提著沉甸甸的保温桶,走出厨房。 穿好羽绒服,围好围巾,只露出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像个准备去南极探险的企鹅。 艾嫻虽然嘴上说著多事,动作却很利落。 她拿起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小伊,你不去?” 林伊依旧窝在沙发里,把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我倒是想去。” 她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像个贵妃:“但这两天有点感冒,不敢在大晚上吹风,再传染给你们就不好了。” 隨后,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 “早去早回哦,顺便帮我看看小鹿是不是已经变成野人了。” “行,走了。” 艾嫻推开门。 很快,黑色的轿车驶入夜色。 车厢里开著暖气,流淌著舒缓的纯音乐。 苏唐抱著那个巨大的保温桶,坐在副驾驶上。 二十分钟后。 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南大门口。 艾嫻把他送到了艺术楼下,才停下脚步。 这栋楼有个別称,叫南大疯人院。 因为这里彻夜灯火通明。 还经常能听到有人在半夜鬼哭狼嚎,或者是对著雕像自言自语。 “上去吧。” 艾嫻双手揣进兜里:“我在楼下大厅里等你。” “姐姐你不上去吗?” “不去。” 艾嫻摇头:“你给她送夜宵,我上去做什么?” 苏唐点点头,抱著保温桶,一路小跑衝进了大楼。 画室在五楼。 走廊上,隨处可见顶著鸡窝头、眼圈发黑的艺术生,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 有的手里拿著画笔,嘴里念念有词。 有的直接裹著军大衣,缩在墙角补觉。 苏唐提著保温桶,显得格格不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在这个充满颓废气息的艺术楼里,就像是一束突然闯入的阳光。 路过的几个女生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视线黏在他身上,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苏唐径直走到了尽头的那个大画室。 门虚掩著。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 几个学生正埋头苦干,每个人周围都堆满了废纸团和顏料罐。 苏唐站在门口,视线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 他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