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 “张教授。” 艾嫻礼貌的点点头:“项目代码快要优化完了。” “这个不急,这个不急。” 张教授摆摆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今天找你,不是为了项目。” 张教授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润了润嗓子:“关於保研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艾嫻愣了一下。 其实从上学期开始,院里就有意无意的在向她透露这个意思。 以她的成绩和在项目中的表现,保研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学院求著她读。 艾嫻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签字笔:“我考虑过了,还是不读了。” “为什么?” 张教授一脸的不理解:“跟著我做项目,资源方面你不用担心,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保研,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艾嫻把笔往桌上一扔:“每天和导师开会、写论文太烦 ,不想读。” 张教授噎了一下。 要是別的学生敢这么说,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面对这个天赋高得嚇人、脾气也臭得嚇人的得意门生,他只有无可奈何。 “怎么能是烦呢?这是探索真理的过程!” 张教授试图挽救:“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你的逻辑思维,你的架构能力不去搞科研太可惜了。” “我要回家继承家產。” 艾嫻隨口给出了一个让老教授差点心梗的理由。 张教授:“” “再考虑考虑嘛。” 他不死心:“也不耽误你继承家產,读个博士出来,以后在家里也更有底气不是?” 艾嫻摇摇头,准备结束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而且,我对学术圈那种论资排辈的氛围过敏。” 她喜欢代码。 那是纯粹的构建,是她自己搭建的城堡。 但她討厌那些繁琐的开题报告,討厌那些为了发刊而造出来的论文。 更討厌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实验室这个不见天日的笼子里。 有那个时间。 她寧愿回家躺在沙发上,看著那个小屁孩在厨房里忙活。 或者是拿著捲尺,去量量他又长高了多少。 “好了,教授。” 艾嫻站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我得走了,家里还有事。” “哎哎哎!別急著走啊!” 老教授显然不想放弃这个好苗子,试图晓之以理:“读研也就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到时候你学歷上去了,身价不一样啊,以后找对象也” 他是真觉得很惋惜,艾嫻是很有天赋和灵气的学生,如果能跟著他再深造几年 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甚至成为业內的顶尖人物。 艾嫻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几年?” 她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硕士三年啊。” 老教授愣了一下,隨即补充道:“要是读博士的话就不一定了,可能要五年,甚至更久” 艾嫻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进行著一项与学术无关的运算。 现在她是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