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笑眯眯的招手:“別看了,陪姐姐聊会儿天。” 苏唐头也没回,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著:“姐姐,等一下” 林伊也不急,托著腮看他认认真真的侧脸。 房间的门虚掩著。 艾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这种安静,持续到了晚上七点。 直到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 苏唐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著雨水扑面而来。 白鹿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是一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头髮贴在脸上,水珠顺著发 梢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巨大的画筒,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乾爽的地方。 被她用雨衣裹了三层,像个粽子。 至於她自己,那件昂贵的白色羽绒服已经变成了灰色,湿噠噠的掛在身上。 脚上的雪地靴更是踩满了泥水。 “小鹿姐姐?” 苏唐嚇了一跳:“你怎么淋成这样?没带伞吗?” 白鹿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她根本顾不上自己,进了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的画筒放在玄关的地毯上。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放下一个易碎的宝贝。 “我的画我的画” 她哆哆嗦嗦的解开雨衣,第一时间检查里面的画筒。 確定没进水后,她才慢吞吞的坐在玄关的地毯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好像是被暴雨淋傻了。 “计程车不让进小区。” 白鹿眼泪汪汪的抹著脸上的雨水。 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被她抹成了大花猫:“那个计程车师傅太坏了,居然把我扔在小区门口就不管了…我就…我就跑回来了…” 苏唐赶紧跑到卫生间,拿了一条乾的大浴巾,又拿了一条干毛巾。 跑回来,先把大浴巾披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住。 然后拿著干毛巾,帮她擦乾头髮上的水。 “呜呜呜小孩你真好。” 白鹿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刚才小区里还有大车开过去,溅了我一身水” 这时候,艾嫻和林伊也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画我画了一个寒假呢准备送去参展的” 白鹿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画湿了就废了,我湿了还能晾乾。” “行行行艺术无价。” 林伊赶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赶紧去洗澡,等下感冒了。” 白鹿顶著浴巾,像只落汤鸡一样,慢吞吞的钻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苏唐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画筒放在沙发上,又拿来拖把,把地板上的水渍拖乾净。 然后跑进厨房,熟练的切薑丝,准备煮一锅薑汤给白鹿驱寒。 直到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唐正端著刚煮好的薑丝可乐从厨房走出来。 “小鹿姐姐,趁热”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瓷碗晃了一下,滚烫的液体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但他顾不上疼。 浴室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