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吃饭的时候。 苏唐一直埋头扒饭,只敢夹面前的那盘青菜。 他的餐桌礼仪被妈妈教的很好,不吧唧嘴,不乱翻菜,只夹面前的食物。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一边喝酒,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著。 这孩子,虽然出身不好,但教养確实没得挑。 比他自己那几个咋咋呼呼的孙子强多了。 突然,一块红烧肉落进了苏唐的碗里。 苏唐一愣,转头看向艾嫻。 艾嫻正慢条斯理的吃著鱼,目不斜视:“看什么看?我不吃肥肉,帮我吃了。” 苏唐抿了抿嘴:“谢谢姐姐。” “闭嘴,吃饭。”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老爷子突然开口了:“娃娃。” 苏唐赶紧放下筷子:“艾爷爷。” “今年上几年级?” “初一。” “成绩怎么样?” 苏唐有些不好意思:“班、班级二十。” “才二十?” 老爷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我家臭丫头当年可是次次年级前十。” 苏唐羞愧的低下头。 “不过” 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既然住在臭丫头那里,就让她多教教你,要是下次考试掉出前十,就別来见我。” 这顿饭,苏唐吃得很撑。 不仅仅是因为饭菜丰盛。 更因为 那种一直笼罩在他头顶的、名为野种、狐狸精的阴霾。 似乎散去了一些。 晚宴结束后。 艾嫻拒绝了留宿的提议,带著苏唐准备离开。 “以后常回来看看。” 老爷子站在门口,拄著拐杖,夜风吹动他的白髮,显得有些萧瑟。 “別等我真死了再来,到时候想烧纸都找不到坟头。” “看心情吧。” 艾嫻拉开车门,背对著老爷子挥了挥手:“您就省省心吧,祸害遗千年,您这身子骨,熬死我那几个不爭气的叔叔都绰绰有余,走了。” 老爷子被气笑了:“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艾嫻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老人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艾鸿,嘆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 “那孩子的妈” 老人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倒是把孩子教得还不错,眼神乾净,比老二老三家那几个强。” 艾鸿小心翼翼的问:“那,爸以后我能再带糖糖回来吗?” 老人斜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说了,大人的事和孩子没关係。” 艾鸿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回程的车上。 气氛比来时要轻鬆得多。 艾嫻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 “姐姐” 苏唐抱著那个厚厚的红包,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 “干嘛?” “那个谢谢。” 苏唐转过头,认真的看著她的侧脸,路灯的光芒映在他的眸子里。 艾嫻嗤笑一声。 过了一会儿。 苏唐又小声问道:“姐姐爷爷给的钱,我要交给妈妈吗?” “给你了就是你的。” 艾嫻目视前方,脚下油门一踩,车速提了起来:“自己留著买糖吃。” “我不吃糖。” “那就存著娶媳妇。” “” 苏唐红了脸,不再说话,只是把那个红包,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