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下摆扫过张无忌靴面:“若真是丐帮挚友——”话音未落,棒尾铜环突然弹出三支透骨钉,“就该知道,见棒如见帮主!” 张无忌旋身避开暗器,余光瞥见她发间银饰随动作轻晃,与老叫花昨日弯腰时垂落的铁锈色发穗竟同出一辙。心中警铃大作,却仍沉住气将布条收进怀中:“姑娘既执打狗棒,可敢以「天下无狗」相试?” 话音未落,女子已欺身而上,打狗棒划出诡异弧线。这招起手式竟与昨夜老叫花演练时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灵秀。张无忌双掌交错引开劲力,忽觉对方袖中飘来淡淡艾草香——正是昨夜山洞里老叫花身上的气味。 女子闻言冷笑,打狗棒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划出九道圆弧,正是丐帮绝学“天下无狗”。棒影如银蛇狂舞,密不透风地罩向张无忌全身。 张无忌双掌一错,阴阳二气流转,竟不闪避,直接以肉身硬接这凌厉杀招。棒影重重击在他身上,却如击打在柔韧的牛皮之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尘埃落定,张无忌衣袂未损分毫,嘴角挂着从容笑意:“姑娘的打狗棒法虽精妙,可惜内力尚浅。”他周身真气鼓荡,震得残余棒影纷纷消散,“不过能将此招使得如此圆转如意,想必在丐帮地位不凡。” 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恢复冷傲:“明教教主果然名不虚传。”她足尖轻点,召回空中的打狗棒,“但仅凭硬接一招,就想套出我的身份?未免太天真了些。” 她手中打狗棒又缓缓举起,却在即将出招之际,突然停住——方才张无忌硬接招式时,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竟与父亲史火龙当年指点她武功时如出一辙。这念头一闪而过,女子握棒的手微微发紧。 女子手腕微颤,打狗棒悬在半空凝滞如铁。晨雾漫过她泛白的指节,远处山雀惊飞的扑棱声刺破僵局。她忽将棒尾重重杵地,铜环震出的嗡鸣惊散了周遭薄雾:“算你有本事。” 银牙轻咬下唇,她扯下束发白绫,乌发如瀑倾泻,倒与昨夜老叫花伛偻时露出的半截发梢同色。张无忌目光一凝,只见她从革囊中掏出枚青竹令牌,正面“帮主”二字浸着暗红——正是丐帮历代传人的血印。 “史红石。”女子扬手甩来令牌,冷笑混着山风:“老叫花的嗓子是我用药变的,昨夜补丁也是我亲手缝的。张教主眼力不错,可惜慢了一步。”她晃了晃打狗棒,铜环撞出清脆声响,“如今见棒见人,该信了?” 张无忌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斑驳血印,忽而轻笑出声:“原来是史姑娘,多年不见,长得愈发出落了。”他抬眼望向对方,眸中漾开暖意,倒叫史红石握棒的手一僵——记忆里那个总躲在父亲身后的怯弱女童,何时成了这般英气模样? “你认得我?”史红石挑眉,打狗棒却不自觉垂落半寸。晨光掠过张无忌眉间旧疤,她猛地想起十二岁生辰那日,正是这道疤痕的主人抱着她躲过元军箭雨,掌心温度透过粗布衣衫烙在背上。 “史帮主托孤时,你攥着我的衣襟哭了整夜。”张无忌屈指弹了弹令牌,清音混着山岚漫开,“只是那时的小丫头,如今竟学会扮老叫花诓我了。”他忽瞥见她耳后胎记,笑意更深,“九死针的补丁,倒是比当年你给我补的那件衣裳规整多了。” 史红石手腕一抖,将玉佩甩回他怀中,打狗棒在掌心旋出残影:“你既有能耐掌豫州、统明教,何必巴巴来管丐帮这摊烂事?”她逼近半步,素衣下隐约可见腰间缠着的虎皮软鞭——正是父亲当年贴身之物,“莫不是瞧我年纪小,想借分舵名头吞并丐帮?” 山风卷起她散落的鬓发,倒掩了眼底转瞬即逝的不安。昨夜扮作老叫花时,她听张无忌为丐帮生计殚精竭虑,心下本已动摇,此刻却偏要将话头挑得锋利。棒尾铜环轻叩他胸口,似笑非笑道:“若拿不出个章程,今日这打狗棒,可未必让你下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张无忌双掌轻托棒身,混元真气顺着铜环漫上杖身,却未阻分毫力道,只柔声道:“史姑娘若信不过,大可现在取我项上人头。”他目光扫过她腰间虎皮软鞭,“当年史帮主临终托孤,要我护你周全。如今这洛阳分舵,既是丐帮根基,也是你的安身之所。” 他从怀中摸出叠地契,墨迹未干的“漕运衙门”四字在阳光下泛着金箔光泽:“七亩地,三十六间房,钱粮账目全归姑娘掌管。明教若敢插手——”话音未落,乾坤大挪移骤然发动,掌心吸力将打狗棒轻轻卷落,“我便亲手废了这一身武功。” 史红石望着他掌心腾起的阴阳鱼虚影,忽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的半块玉佩,与眼前人颈间坠饰纹路严丝合缝。棒身从指尖滑落时,她才惊觉自己眼眶发烫,索性踢开披风冷笑:“算你还有良心。不过分舵规矩,得由我来立!” 张无忌俯身拾起打狗棒,指尖轻叩铜环震出清越声响,目光却如鹰隼般钉住史红石:“规矩自然由史帮主定夺。”他将棒身重重杵在岩缝间,碎石迸溅处惊起两只山雀,“但昨夜说的‘同气连枝’不是空话——明教护得住豫州漕运,便能护得下丐帮分舵。” 混元真气突然顺着棒身暴涨,三丈外的古松应声折断。他半蹲身凝视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语调却似裹着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