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林野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巨大的金属板上,表面结着层薄霜,冻得他后颈发麻。苏晓蜷缩在左边,睫毛上沾着白霜,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棉线;琉璃靠在右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装银镯子的布包,短刀从指间滑落,在金属板上砸出轻响。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林野一跳。他猛地转头,看见不远处的阴影里坐着个穿破棉袄的男人,脸上刻着刀疤,正用块碎镜片刮胡子,“别紧张,我不是铁鹰的人。” 男人往火堆里添了块干柴,火星“噼啪”溅起,照亮他胸前的徽章——那是个生锈的齿轮,上面刻着“锈铁营”三个字,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前几天从铁匠铺逃出来的,”他瞥了眼林野怀里的星核碎片,眼神复杂,“老铁匠让我们往东边撤,说你们会带着碎片过来。” 林野刚想开口,苏晓突然“唔”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她怀里的扫描仪屏幕还亮着,雪花纹里断断续续跳出几行字:【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场,坐标未知,危险等级:极高】。她揉了揉眼睛,指尖刚触到屏幕,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死死盯着林野的手背,脸色瞬间煞白:“你的手……这是什么?” 林野低头,只见手背上赫然浮着几个米粒大的斑点,半透明的,像贴在皮肤上的玻璃纸,能清晰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他心头一紧,猛地摸向脸颊,指腹触到一片粗糙——那里也长了,触感像磨砂纸,和屏幕上的像素块一模一样。 “数据化斑点。”琉璃不知何时醒了,声音发颤,她捡起地上的短刀,刀面映出林野脸上的斑点,“我爹留下的古籍里写过,星界的意识如果滞留过久,会开始侵蚀现实的肉身,先是斑点,然后……然后就会像数据流一样消散。” “胡扯!”阴影里的刀疤男突然啐了口唾沫,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柴,“老子在星界待了三年,怎么没长这玩意儿?”他举起自己的手,掌心布满老茧,却光洁得很,“我看是你们碰了那碎片的缘故——那东西邪性得很,老铁匠当年就说过,碎片是钥匙,也是锁,能开门,也能把人锁在里面。” 林野没说话,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裹着三层油纸的东西——是他从新手村带出来的唯一现实物品:一部摔得屏幕开裂的手机。他哆嗦着按亮屏幕,电量只剩1,却奇迹般跳出条未读消息,发信人备注是“爷爷”,是苏晓那位前星界项目工程师的爷爷。 消息只有一行字,却像冰锥般扎进眼里:【别信老k,他是第一个“自愿”进入星界的意识。】 “老k……”林野攥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塑料外壳被捏得“咯吱”响。老铁匠最后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去旧战场找老k,他知道关闭星界的法子”,可苏晓爷爷的警告,像盆冰水兜头浇下,“自愿进入星界?什么意思?” 苏晓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爷爷跟我提过,星界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