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搭着下巴说:“就因为我从来不点拿铁你就说我不爱它的味道,这未免太过武断。”他说完又瞟了我一眼,简直像在挑衅。 我困惑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只好说:“你可以试试。” 倏地,他站起身走过来,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下,湛亮的眼睛望着我说:“不用试,你喜欢的我很难抗拒。” 我的脸蓦地一烫,不自然地别开脸。 “你不用勉强。” 他靠过来扶住我椅子的藤制扶手,几乎将我包围起来,“一点不会勉强,你对自己难道没有这点信心?” “……”我转过来望着他,望进那片深邃的眼湖,一时无话。 “两位打扰一下,你们的拿铁,请慢用。” 苏幕这才起身,我有些窘迫地坐正了。 拿铁的香气散得很快,我拿着勺子慢慢搅动,“你怎么没有跟姑妈回去?”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泰然,“你不答应那个无聊的婚约,我就回去。” 他的话真够呛人,所以是在吃醋吗? 若是在以前,我会有多高兴,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现在不明白才会做这些不理智的事,若往后他恢复记忆,他会多痛苦?又会多恨我? 想到这里,我蓦地打了个寒颤。 我不能一错再错,害得他身败名裂。 我小小地抿了一口咖啡,浓郁的香气驱散一身凉意,“我会答应和四哥的婚约。”我的声音听起来坚硬如铁,很镇静。 “当”的一声轻响,他将勺子搁在杯碟上,杯碟上绘有两朵纯白的鸢尾花,他的勺子正好搁在中间,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倒像是生生隔断了它们一样。 “陈之冰,这种玩笑一点也没意思。” “是,所以不是玩笑。”我埋头喝咖啡来掩饰这份心虚,热气熏蒸着眼睛,眼前一片迷雾。 他蓦地捉住我的手腕,我手一抖,将咖啡都洒了,以为会烫到身上,却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大掌已经覆在我的腿上,我自然没有被烫到,但是他的手背已经红了一片。 我忙抓起他的手要去里面冲冷水,他却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只是灼灼地盯着我,然后嘴角带了些笑意,“你很紧张我。”声音竟还有一丝得意。 他手臂轻轻一带,我重新跌坐回去。 他放开我,抽过纸巾擦手,肯定地说:“你不会嫁给别人的。” 我的心“咚”地颤了一下,被他看得窘迫,执拗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和我无关?我会比别人快一步向你求婚。”他说得意味深长,大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我彻底懵了,他竟然要跟我求婚? 我脑子里就像被塞满了东西,没有思考的空间,身体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填满,或许是太舒服了,都懒得动一下,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打开礼盒。 最后一秒,我几乎都看到盒子里闪烁的光,但理智压住了冲动,我不能这样做。 “不。” “啪”的一声,我按住了他的手,盒子应声合上。 他的眼湖瞬间归为死寂,手指扣着盒子没有动,我迅速收回手,“我不需要。”我急切地说完,推开椅子站起来,几乎败露。 他拉住我的手,激动地问:“为什么?陈之冰,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忍住眼底的潮意,哽咽道:“不,不是假的。” 他猛地握住我的双肩将我拉回去,执着地望着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感觉不会骗人,你和我一样――”他捧住我的脸在额上重重落下一吻。 “但是,苏幕,情况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论什么问题。”他的拇指摩挲着我下颔的皮肤,很温暖,令人缱绻。 我难过地摇头,“这个问题不一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能解决。” 他手下的动作猝然停下来,盯着我哂笑道:“陈之冰,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不,我不能再这样面对他,他的喜,他的悲,他的怒……我都无可救药地喜欢,我不能再和他待下去,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我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伤心。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冷静地面对他,“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我必须要和四哥结婚拿到股份,继承公司,我必须这么做,我不会把这一切拱手让人的。”我想我此刻看起来肯定像极了任性的女人,而不再是一个女孩,多么肆无忌惮,多么刻薄冰凉。 他脸上的表情亦没有半分松动,突然一脚踢开藤椅,大步迈过来牢牢攥住我,“陈之冰,你别骗我,我看得出来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我望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睛,硬声说:“这次你看错了,我不会把股份让给陈安妮的,你也看出来了,我和她们关系非常不好,如果把这些都给了她们,我以后就彻底没着落了。”说罢,我还耸了耸肩,表现得非常自然,连我自己都一惊。 他捏着我肩膀的劲加大,“你在乎那些钱吗?”他将盒子拿到我眼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