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主动请缨跟吴起出诊,不再让我参与……这么想来,吴阿妮应该是看到了那晚我和吴起在江边的事情,所以她才有危机感,认定我对吴起有意思。 眸光流转,我看见丝瓜藤架下,吴起靠墙而立,眼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冷,正好上去找他质问,他却转身走掉了。 对,那晚他说不记得了,他说凭什么信我的话,我没有证据,我也理解他的顾虑,可是,今天亲眼看着他对我的漠然,我还是忍不住难过。 我拖沓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回房间,一推开门,却见屋子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背对我站着,正在脱上衣,健硕有力的上半身暴露在我的眼前,我呆了一下没有叫,只是平静地问:“你在我房里干嘛?” 哦,这位仁兄我见过几次,每回他都在脱衣服……上次是在廊道,上上次是在院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可是,今天他在我房里换衣服,这,好像不大礼貌吧。 但是―― 男人将衣服往桌子上一丢,“这是我家。” 对,这是他家,吴阿妮的哥哥,吴阿布,将来这里的房子都是他这个独子的。 我是无话可说,我走到床上随便抓了一身衣服出去,走到门口,听到背后脚步声迭起,我逃也来不及,一手已经被他牢牢扣住,“你干什么!”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吴阿布离我很近,我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他灼热的呼吸,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丹凤眼,眉骨挺拔,若放到大城市,估计会成为不少女人的梦幻情人。 “阿妮做的?”他扫了我一眼,眸光一沉。 我赶紧用衣服挡在身前,心里又羞又恼,没好气地说:“我自己摔的。” 他眼里划过些许笑意,“下回记得喊救命,我会来救你。”他放开我的手大步走了出去,心情大好,我气势汹汹地从桌上抓起他的汗衫,毫不客气地对着那个背影扔过去,“拿走你的东西!” 他左臂一抬,轻松地将衣服握在手里,对我说:“今晚的百岁宴,你来!”他朗声一笑,背影已经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百岁宴你个鬼! 我扶着门框叹了口气,想到这些天的遭遇,我真的是醉了,这吴家兄妹的口味怎么这么雷同呢?村里人都不喜欢,偏偏看上我和吴起这两个外姓人!不过我可没那么伟大,吴起是我的! 我不顾一切,只为他而来! 我信誓旦旦地握了握拳头,正要关门进屋换衣服,门却被人从外面拉住了,“吴阿布你还不走?”我非常没好气地甩了一句话到门缝里。 门外谑笑声响起,“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吴阿布。” 我一愣,忙打开门,靠在门外的可不是吴起吗? 我本来想发火的,他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可是,当我看到他眼下两笔淡淡的青黑时,瞬间心头一软,什么气话也没了!哼!我把这些账都记下来,将来慢慢算! 我咬了咬嘴唇,刚要请他进来。 吴起淡淡地瞟了我一眼,“先换衣服。” 我“啪”地反应过来将门关上,心里有点小激动,摸了摸脸跑到衣橱后面去换衣服。 收拾妥当,我请他进屋。 他在椅子上坐下,自觉地倒了杯凉白开,我故意说:“你不怕吴阿妮知道你来找我?” 湛亮的眸子笑意绵长,睇了我一眼,说:“你应该比较担心。” 我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吴阿妮只会对付我!哪里舍得对她的心上人耍手段呢! 我喝了口凉白开,“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喜欢吴阿布?”他答非所问,我偷瞄他,他垂眸盯着水杯,面色沉静。 噢,就因为吴阿布在我房里赤膊吗? 我一点也不想刺激他,也不爱绕弯子,非常坦诚又隐晦地说:“我喜欢斯文的人。”是谁说自己斯文、沉稳来着? 咳咳,我淡定地埋头喝水,又忍不住抬眼看他的表情。 嗯,他嘴角抿的弧度还挺柔和,他自诩聪明人,应该听得懂吧? 我在心里乐,啜饮着凉白开也喝出了甜味似的。 他放下杯子略一沉吟,望着我说:“如果你的故事是真的,那么你对于苏幕是怎样的存在?” 我一怔,捏着杯子的手指忍不住曲起来,我眨了眨眼睛,张口却只剩苦涩,“如果我告诉你,你肯跟我走吗?” “我不知道。”他左手的二指在桌面上轻敲,阳光透过窗户映在他脸上,迷离而美好。 “如果是你跟我这么说,我会跟你走。”我应该是魔怔了,说出这样的话,我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吴阿妮后天会送我走,我想仅凭我一人之力应该逃不过。”我有些期待地去看他,须臾,他抬手挡住灼热的阳光,面上却是波澜不惊,阴影下的面容冷漠如铁。 他没有任何表示,所以我离开也无所谓对吗? 我不怪他,我放下杯子准备送他出门,“你待久了我可要倒霉的。”我仍笑着跟他开玩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他放下杯子起身,腿不小心踢到桌脚,桌子拖过青石砖发出一道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