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生……唔,种类繁多,我忍不住偷偷看他,老男人果然心细,这么头疼的玩意儿也做得出来,醋溜黄瓜的酸味也很勾人,还做了我最爱的胡萝卜土豆,红绿搭配,色香味俱全,果然万能秘书的上司更是个瑰宝。 我摸着碗,粥应该凉过了,一点也不烫,心里又不禁一阵感慨。 闫凛英递给我勺子和筷子,“谢谢。”我接过来右手拿筷子,左手拿勺子,食欲大增。 他的海鲜面更诱人,香味一直往我这儿扑。 我吸了吸鼻子,还是乖乖喝自己的粥。 *oss果然出身名门,吃面也这么斯文,额,这么好看,很少有人能把吃面做成一门艺术,不过那肯定是没见到闫凛英这位,如果现在有纸笔,我能把他画下来做连环画,肯定会勾起无数少女的购买欲。哈哈,我当然只是无聊想想而已,这版权也是人家的。 不消多久,他已经吃完了,我还在慢悠悠地嚼米粒,他单手支着下颔,目光认真虔诚地望着我的方向,我忍不住抬脸觑他,“干嘛?” “做饭给你吃很有成就感。”他掀了掀菲薄的眼皮。 我忍不住骄矜,高兴地勾起嘴角说:“给你面子才吃的,我一般不吃外人做的东西。”我望着粥菜,几乎都被我吃完了,额,真的很捧他的场。 “哦。”他颇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外人?内人? 囧。 我干脆忽略自己捉急的智商,埋头喝粥,他肯定在笑我—— 饭毕,我躺回沙发上去,闫凛英也一起坐过来,我俩无聊地切台,大午后的全是炒冷饭的电视剧,要么就是娱乐,我都觉得没什么看头,闫凛英干脆切到新闻台就不动了。 “实习完后有什么打算?” “应该会继续在s大读研。” “不打算去国外看看吗?”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出国?对于我目前这个状况,离开确实是个好法子,对我,对苏幕都是有利无弊,可是我当蜗牛习惯了,就像那时候两年支教一样,我还在中国的土地上,可那两年我把自己过得有多糟糕?当时环境恶劣,生活条件那么差,我都愣是学不会做饭,我这样的人是不适合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的。 我无奈笑笑,“你也看到了,我连生活都无法自理,我怎么去国外?” 他的目光幽深地望着我,我蓦地就漏掉一节拍,听到他缓缓说,带着征求和期待的口气,“我要去日本,大概两年。” 他的声音似乎在我耳边响了两遍,我知道那是错觉,可他说要走?为什么我没有这么高兴? 陈之冰你太自私了,你喜欢一个人,却希望另一个人陪着你。 我勾了勾嘴角,想笑却笑得奇怪,“很好啊,你这么厉害,出去两年回来估计得成全民偶像。”我努力开着玩笑,两只手却不自觉攥在一起。 闫凛英不打算放过我,他继续问:“如果我不回来呢?”黑黢黢的瞳仁绽放着异常的光彩,凌厉逼人。 如果我不回来呢?不回来? “陈之冰,如果我离开,如果我不回来了,你会不会,至少觉得有点可惜?”他望着我,目光坚定决绝。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神经绷紧,让我非常不舒服,后背甚至渗出细汗,我很紧张,显然。 为什么?我自己都觉得矛盾,可笑。 我目光闪烁不定地望着他,两只手绞得愈紧。 蓦地,他整个人倾身过来,他单手往我背上一压,我倒在他怀里,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灼热烫人,他令我措不及防,我两只手跌在两边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他捧起我的脸,和我仅距离一根手指的长度,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黑密的睫毛,一根根齐整的眉毛……我没有动,他突然靠过来,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我嘴唇上,我应该推开他,可是身体就像僵硬了,定住了,我一点也不能动。 我眨着眼睛望着他,眼眶很热,牙关也咬得很紧。 就在那一秒,他突然改变方向,柔软的嘴唇贴在我的额头,有种奇异的温热,我微微出神。 就在这时,门应声响了,“啪嗒”一声落锁的声音。 我措手不及地推开闫凛英,怔怔地望着斜对面笔直的身影。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慌乱,害怕,将我眼里的泪水生生逼了出来,苏幕会怎么想? 他肯定对我失望透顶吧! 我望着他,他眉眼未改,只是看上去有些匆忙,呼吸还紊乱着。 闫凛英站起来和他打招呼,“冰冰病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苏幕有一秒的失神,然后回过头问我:“好了吗?” 我垂着头,任由头发挡住我一脸狼狈,“嗯,没事了。” “我回来拿点东西。”苏幕说完,从我身边走过。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瘫软地靠在沙发上。 闫凛英坐在我身边,探手过来想给我擦眼泪,我往后缩了缩,两手抓着睡裤,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忍不住泪如雨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半晌,他幽幽叹了一声,“你性子真够倔的。”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