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但到底还是怕死,我贴着墙角站起来,顺手拿到那个白瓷杯就恐吓他,“你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我朝着他的方向跃跃欲试,可这人竟然没有丝毫的怯意。 话说这些医务人员看惯了生死,竟然连我这样的危险分子也不怕了,感慨时间造人呐。 我哪敢真的往上砸呀?这一砸估计真没戏了。 我打算认真地和他谈谈,虽然我的姨妈已经不打算再等等我了,大腿根部奇怪的感觉让我皱起了整张脸,头愈发重了,我胡乱地指着他,皱紧了眉头说:“你不能带我走……我,我感觉自己好多了……我……呜呜……你能不能等等……我想……我还有……”我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不停地抹眼泪,后来都不知道把口罩抹到哪里去了,等我睁开眼,倏地就和对面的男人对上,我吓得直叫起来,脸上却突然一凉,“是我。”沉郁的声音就在我耳畔,他伸手替我摘下口罩,我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猛地抢过他手里的口罩把自己的口鼻遮起来,这人疯了吧!他不怕传染吗!万一我真的是—— 还有他,他到底是谁? 男人盯着我看了许久,我眼瞧着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眉间的“川”字快成一座山,还有他眼底的挫败感愈深,我瞬间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我偏过脸咳了几下,他却尽释前嫌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谢,谢谢。”我挣开他的手。 男人却不放,他反而更过分了,他的双手抱住我的肩膀将我带了起来,可我根本不敢这么大动静起来,我怕我的姨妈露陷,我慢腾腾地蹭着墙,他见我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眼底“杀气”毕现,咳咳,当然这是我自己瞎想的,就是那眼神有点凶,还有点咬牙切齿……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瞧着我,我头更重了。 我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瞥过去看见他竟然要摘口罩,我赶忙阻拦他,“你神经病啊!”我想骂醒他,这里的空气指不定都有病毒呢!这人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饱满的额头瞬间黑了,突然他的手往墙上一拍,吓我一跳,我被围困在他和墙之间,他沉沉地凝着我说:“我让你考虑考虑,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哈?你是—— 我忍不住把嘴巴张成o型,幸好我戴着口罩,他看不见,要不然不知道怎么鄙视我呢!我也鄙视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终于再度被人告白,我竟然还这么迟钝地骂人家神经病……话说人家虽然是从神经病医院里出来的,但那是治疗神经病的神经病专家。 “我也不知道……”我瞬间就把声音降了下去。 他微叹一声,将我打量了一遍,“有没有不舒服?” 我,我除了脑子有点晕,胸口有点疼,下面有点不舒服,还行。 “哦,还好。”我不自在地挪了挪腿。 谁知道他的眼神那个叫犀利,竟然一下就发现了我的怪异之处,他垂眸盯着我的双腿问:“怎么了?” ……………………………… 90虚惊一场 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真是哭笑不得,我只好转移话题,“那个,你到底怎么进来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盼西顾的。し “出去说。”他不耐烦地回答我,眼睛还胶在我的腿上,然后冷不丁问:“谁弄的?” “哈?”我被问得一头雾水,结巴地问:“什,什么弄的?” “腿。”“还能走吗?”他突然蹲了下来,这举动把我吓一跳,敢情他以为我脚坏了? 我赶紧摇手,两条腿却忍不住绞得更紧,神啊,我怎么会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还是在一个对我而言还很陌生的男人面前,我真的要哭了,我在苏幕面前也没这么倒霉过。最多就是有时候忘记姨妈巾用完了拜托苏幕去买,苏幕这种时候就像妈妈一样,会记住我用的牌子然后去超市买给我。 想到这个,我的鼻子不禁发酸,为什么我等到的不是他。 却是闫凛英。 我从未想过会是他先找到我,在这么几十个小时的不安后,我心里的石头却也安然地放下了。 “能走吗?上来。”他干脆背对着我蹲下去,要是姨妈没来,我肯定不跟他客气。 可是,现在―― 我正纠结不已,门外却有人在喊了。 他催促我,“上来。” 虽然能出去令我很开心,可是我还是不想爬上去弄脏了他一身洁白的褂子,“不用了,我能走,我们走吧。”我弱弱地建议,其实虽然和他相处的次数不多,但是我多少有点知道他的个性,闫凛英是有些霸道的大男子主义的,我这样拒绝他的好意他肯定不高兴。 果然,他倏地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将我突然拦腰抱起,我忍不住大叫,“啊!” 估计外面人听到我杀猪般的惨叫也颇受震动,门即刻被“啪啪”地敲响,“博士怎么了?” “没事!开门!”他沉声吩咐。 “我有事……”我这辈子估计最丢人的就是今天这回了,这样的经历我永世难忘。 他睬都没睬我,抱着我大步迈了出去,沈秘书瞟了我一眼跟在身后。 我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