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夜黑风高占便宜 “真的没有不高兴?”他显然也不信我的回答。 我绞着手指头,默默地抬脸看了看他,“其实——” “啊……唔……”然后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路边横出来的一根树枝给击中了,而且直击面目,疼得我嗷嗷叫。 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喘息声,良久,又平复了。 我和苏幕一脸尴尬地站在路边,我连痛都不敢喊,只好举目对明月,我已经惊起了一滩“鸥鹭”,焉能再造杀孽? “啊……” “……” 我一脸无辜地望着苏幕,“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头发被挂住了……”我万分可怜地摇头晃脑。 苏幕忍俊不禁,“别动。”他凑过来帮我弄头发。 我靠他极尽,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我支支吾吾地说:“我……其实……我也会……” “什么?”他显然没听懂,又或者他太认真地弄我的头发根本无暇顾及我支支吾吾。 我哼了哼,“那个肝门,分区什么的,我也会。” 他的动作慢下来,然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还知道胃的淋巴结分区。” 我惊讶地直起脖子,头皮被扯得更痛了,“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说得云淡风轻。 “这也行!”我不禁提高了嗓门,苏幕还未来得及捂我的嘴巴。 果然—— “吵什么吵啊!”从小树林发出的一声咆哮把我和苏幕都唬住了,我终于明白自己的小动静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烦恼。 我呆了两秒赶紧让苏幕给我弄头发,“弄不掉就断了吧。”我一手拉住头发一边侧头去跟他说,却不料他也转过来,然后我的嘴唇毫无预兆地碰到了他的脸颊。 我的脸唰的发烫,幸亏夜黑风高看不清楚,要不然困扰的就是苏幕了。 我忍住头皮的疼痛,硬是把头发扯断了,“哥,走吧。”我拖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那一晚,从小湖边的微风吹到宿舍楼下的邪风,硬是没能把我的热度给退下去,我整个人就像一壶沸腾的开水噗呲噗呲往外冒着烟。 我倒在床上,慢慢地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 这么说来,我从小就是个有心计的色女—— 因为知道苏幕抵御不了我的眼泪,所以我有事没事掉几颗金豆子让他心疼,我还能顺便抱抱他,于是,我对这招情有独钟。 我小的时候,苏幕常抱我,亲我,那是他安慰我的方式,可如今再重温,却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苏幕怎么想,但是我自己的的确确把刚才那种颤栗当成是恋爱。 但,可能他只是纯粹地心疼我,想要保护我。 毕竟,我从小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小傻瓜,一直等着我爸妈来接我回家,我就一直等啊等,不经意间,就把我的童年给玩过去了,而他们却再也没有回来,我想他们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们早就忘了在苏城的我。 所以,我偶然想到他们,我只能记起两张模糊的面容,其余的只有一个叫苏幕的少年。 ……………………………… 19流离童年(一) 我的亲爸亲妈在村上很有名气,当大家还在埋头务农的时候,我爸妈已经非常有远见地把目光发射到了沿海贸易城市,之后他们又辗转广州等地探寻致富秘方,后来还是因为我亲奶奶扬言要把我丢掉,我爸妈才从外面回来,然后他们就开始办厂发家了。本文由 。。 首发 我妈是个特别厉害的女人,据说我有三个舅舅,我妈是最小的,但我舅舅什么都不敢和我妈抢,因为我妈动不动就抡起菜刀吓唬他们,我妈从小没爹,因而性格格外的坚毅。 还有我的那个亲奶奶,我喊她太太,大冬天的她也揣个手炉跨村打麻将,她非常时髦,而且一赢钱就特别大方,所以我小时候老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不过她什么都不做,到了饭点她也躺在那张老式藤椅里摇啊摇的,我那时候就把她当仙人,于是,她不吃我也不喊饿,就跟她学着如何成仙赢大钱……以至于当我妈迈进这个家的时候,她还以为我是别处跑来的小乞丐,抡起扫把就要把我轰走,我当时一吓就哇哇大哭直喊太太救命,太太从里屋跑出来看到我妈就把她给臭骂了一顿。 就是,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这还是我亲娘吗! 后来我妈抱着我一顿痛哭,还发誓要给我摘星星摘月亮,结果,她连顿饭也没给我做过。我爸就更不靠谱了,他是个稀罕的大学生,连五谷都分不清,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把他骗到手的。 据我太太说,我妈没结婚的那会有可多人追了,而且她烫了个爆炸头特别摇滚,戏耍男人也是村里出了名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我爸这么个书呆子,而且还撺掇我爸和家里断了关系,自此我爸就只有我太太这么一个妈了。 我爸在厂里做账,是我妈的会计,但我老弄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都只能请我吃一块钱的麦芽糖,不像我妈,虽然她不会做饭,但她开着桑塔纳载我下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