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天待在家里闲得快生毛病了。 我在家里过了38周的国宝生活,倒也没闲着,还跟阿姨学会了打毛衣,然后我瞒着苏幕给他和儿子织了两件父子毛衣,本来打算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的,结果傍晚这俩娃就等不及要从我肚子里出来了,于是,我就被送到医院里去和孩子他爸见面了…… 我对于那天没什么印象,就是之前有点不舒服,痛都没怎么感受到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后来,我还是听妈说的,据说孩子他爸抱着两个孩子的时候哭了,这副院长一哭可把底下一班子人给吓傻了…… 女孩叫苏灿,男孩叫苏煜。 这名字是谁取的呢?当然不是我这个娘,也不是那个感动得不行的爹,而是他们的哥哥——灿煜自己取的。 反正听着还不赖,我们就将就用了。 家里一下子从一个娃变成了三个娃,又开始忙活了,我也回到医院上班,日子平静而美好。 细水长流,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灿煜在国际寄宿学校读书,两个小的也上小学了。 这天,好不容易,轮到我们一起休假。 那时,正值晚秋,枫叶红了一片山头,我们就坐在山头上的枫树底下,四周的景色一览无余,我那天穿的是一件深红色的羽织,下面一条及脚踝的一步裙,头发留到了肩头,他觉得这套衣服最好看,然后给我拍了好多照片,后来我拉着他拍了好几张自拍大照放到了朋友圈,摸着屏幕上的一双人说:“苏院长魅力无边,不晒一晒多可惜呀!” 他微微一笑,一手抱着我的肩膀说:“晒吧晒吧,待会灿儿又要来吐槽你了。” 我轻哼道:“她那是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酸的心理。” 苏幕微一沉吟,说:“那倒也不是,前天你没见她传了一张和悔之的合照放在上面吗?” 我大惊,唰唰地翻记录,“我竟然不知道!那丫的朋友圈还对我保密!我是她亲妈吗!” “……” “你能看见我却不能看见!苏幕你这样不公平!” “……我的错。” “你太宠她了。” 他抚了抚额,“……我好像更宠你吧。” “……你能不翻旧账吗?”那是某一天早上,我们吃早饭,盘子里只有一只红豆馅的包子,苏幕把它给我了,苏灿那小妞啃着羊肉包子瞟了我一上午…… “好。” 后来,我们聊着忘记了时间,下山的时候天都半黑了,司机在路口等我们,见我走得累了就要过来,苏幕却打发他走了,他将外套脱下来交给我,然后蹲下身子,说:“好久没背你了,就这么几步路,不碍事。” “我好像重了……”话说着,我却慢慢伏到他背上去。 羊绒底子的毛衣贴着很舒服,这件毛衣他每年都穿,因为是我织的,也是唯一织得像样的一件。 他缓缓托起我像开玩笑似的踮了踮我的重量,我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的脖子,“老不正经——” 他笑了下,“没重,我倒觉得轻了些。”他兀自念着,迈开了步子,落脚却很稳当。 我趴在他背上,看到他发间有两根银丝,起初还以为是光线的错觉,真的探手过去才发现真的是白头发,握在手里,蓦地,就有些失神,我陪着他竟快走到了半生—— 好快。 “怎么了?” 我摇摇头,附在他耳边说:“累不累?” “不累。”他将我往背上托了托。 我幽幽地细数着这些年的一点一滴,突然就湿了眼眶,低下头贴到他脸上,“我突然想到书里看过的一句话——” “说来听听。” “纵使年华拘限,命定无数,妾亦陪君醉笑三万场,离殇永不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