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眾南袭以来,所斩杀的赵卒数量比之自身伤亡如何? 对这个问题,郑权很肯定地回答,倍於己方!於是,苟政当场表示,郑权不只无罪,反而有功,赐以酒肉,著军医疗伤,並又给他实实在在调拨了100名士卒,听其指挥,让他这个队主名副其实。 苟政如此態度,自然让郑权感动异常,但他心中负疚,不敢接受。对此,苟政把著郑权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生死更属寻常,要旨在於胜而不骄,败而不馁,在於总结经验教训,不再犯相同的错误! 你若觉得愧对那些阵亡南岸的部卒,养好伤,练好兵,为他们报仇!” 如此,郑权方才接受苟政的升赏,並立誓將来,要雪耻復仇。 当然,苟政如此態度与处置,也是有针对性的。郑权这个年轻人,虽然一名不文,但就接触以来,展现出的各种潜质,让苟政惊讶,也十分喜欢。 胆大,作战勇敢,不怕死,这些基本素质就不说了,关键在於机敏灵活,也肯动脑子,这在整个苟军之中,都属难得的。 对亟需壮大中军本部实力的苟政来说,不只要精兵,还要良將,似郑权这样的部属,显然具备培养的潜力与价值。 在北渡之后,一直到与赵军隔岸对峙的日子里,苟政可一点没有鬆懈,相反,动作做了很多,但核心事情就两件。一是建立大河北岸的军事防御,二则是对全军进行初整,夯实直属自己的中军力量。 按照苟政最初的考虑,在渡河之后,只需稍加整备,即领兵北上,攻取安邑、闻喜、猗氏等河东腹地,趁著石暉败亡的机会,儘快占领河东郡,壮大实力。 但经过孙万东、苟威二部在大阳的械斗衝突之后,苟政打消了这个念头,无他,过於急躁冒进,以苟军当下的状態,也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一方面,长时间的行军作战,苟军上下皆疲,一直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与环境,同时伤兵满营;另一方面,还在於军心、人心,並且真正巩固。 同时,北上需要分兵,留兵少,怕挡不住羯赵兵锋,留兵多,又恐北进的实力不足,苟政也不会单纯到认为,歼灭的石暉这个郡守,整个河东郡就可以任他予取予求,翻手可定。 於是,兼併诸多不利因素,苟政决定缓一缓,乾脆不走了,就在大河北岸,对全军上下,耐心地进行一次休整。只不过,大敌当前,苟政並不敢採取过於激烈的手段与措施,甚至没有大刀阔斧地去打破部曲传统,进行大规模的重新整编。 他只是,在眾多部將能够忍耐的限度之內,扩充培植属於自己的力量,理由同样冠冕堂皇,为了集中力量,攻坚克难。 在二兄苟雄的支持下,苟政於全军之中,选拔精卒1600余人,建立了两营,破军营与先登营,分別由苟政、苟雄两兄弟直接统帅。 这两营,不只是全军的精华,还包含了眾多有生死考验的心腹族部,作为基石骨干队伍来打造。 在两营的基础上,苟政又对其他部曲进行了粗略整编,主要在於重新釐清建制,分配部卒,也平衡实力。这一点,也是得到绝大多数部將支持的。 毕竟,在此前的周折与战斗中,苟部下属的军、幢、队、什,早就混乱不堪,建制不全,人员混杂。要知道,以当世各国军队的现状,军队编制本就混乱,每一支部曲都没有一个標准的人数规定。而苟军的状况,比之更乱。 何为部曲,私兵也!而这支由苟政兄弟建立起来的军队,虽有一定的核心力量,但本质上,还是由一个个大小军头组成,军头又包括苟姓军头与旁姓军头。 对於这种根本上的现状,苟政有心改变,但一向谨慎慎重,毕竟是容易犯眾怒的事情,因而他只能一步一步,温水煮青蛙地解决。 在建立並加强破军、先登为核心的苟氏骨干力量时,对於其他部眾,就只能借著整顿的名义,暂时搞一些协调平衡手段,並趁机安插心腹。 而粗整后的其余苟部,也形成了以苟安、苟威、苟起、孟淳、郑雋、王堃六军主为首的六支部队。下属军官,除少部分苟政安排之外,余下由各军主上报苟政后进行任命。 虽然这只是一种形式,对其提举,苟政一般都会同意,但这样的机制一旦得到建立並认可,对於苟政有怎样的好处,无需赘言。 各军部卒人数,也並不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