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杀鸡儆猴

,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见苟政是来真的,其他人一时间也都被震住了,还是一向厚道老实的苟侍,急声向苟政道:“將军,苟威是一时莽撞口快,绝无他意,还请饶恕他啊!”

    苟侍这一开口,在场其余的苟氏部將们,包括苟威、苟侍的下属军官也都反应过来,一齐向苟政请命,七嘴八舌的,倒也將堂间的肃杀之气冲淡几分。

    对此,苟政沉默著没有应话,却也没有催促停下的部卒动手。直到丁良也站了出来,躬身向苟政道:“將军,苟军主违背军令、衝撞將军的確该死,然念其过往功劳,还请留其一命。

    如今,义军正缺人才,若是將苟军主这样的股肱之臣杀了,实在可惜,得利的只会是羯赵以及那些不臣豪强。

    若是將军怒气难消,即便要他死,也让他死在衝锋陷阵的路上”

    听其言,苟政表情方有所缓和,又瞧向被把持著的苟威,问道:“你怎么说?”

    闻问,苟威闷著脑袋,並不作话。

    见状,一旁的苟侍急忙起身,踹了他一脚,怒道:“还不向將军谢罪,你真想死吗?”

    这一脚,似乎將苟威踢回了神,哆嗦了两下,再迎著苟政那生冷的目光时,也不敢炸刺了,低头服软道:“末將知罪!”

    “拉下去,打二十棍,贬为步卒,以观后效!”至此,苟政也不再与其纠缠,一挥手,冷冰冰地吩咐道。

    这场闹剧,至此也算有个结果了,苟政在心情略作平復之后,缓缓起身,冲在场眾多军官,严厉道:“再敢违我军令者,斩!”

    “诺!”不管心中抱著何想法,一干將校们,都老实应诺,声音比起往常也要齐整多了。

    “都散了吧!丁良、苟侍留下!”

    

    堂间,苟政拧著眉头,坐在案头沉思。適才他目光游移,实则一直观察著在场眾人的反应,有一点十分明显,给苟威求情的人只有苟氏部曲,至於那些降服的军官,没有一人开言,甚至有几人明显一副看戏的表情。

    这样的状况,苟政除了嘆息一声之外,短时间內並没有其他办法,不过,却继续给苟政提著醒,让他清晰地认识著这支部曲存在的內部问题。

    解决是很困难的,但压制却必须要做,並且,就从提升自己的权威开始做起

    大抵以为苟政仍在为苟威之事著恼,苟侍不禁小心劝慰道:“將军,苟威忠勇,只是性子向来如此,绝无冒犯之意,还望將军不要与之计较?”

    听其劝,苟政抬眼,看向苟侍,苦相隱去,露出了点笑容,手朝外指了指:“如此丘八,我岂能与之计较?”

    见苟政这种反应,苟侍愣了下,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边上的丁良则忍不住侧目一视。

    深呼吸几口,苟政冲苟侍与丁良吩咐道:“给那些堡主、寨主们再多一日考虑的时间,让消息再散播一阵,后日,你们二人,各率兵马,依次前往诸堡寨『拜访』,把我借的物资取回来”

    听苟政这么说,苟侍与丁良都不禁两眼一亮,丁良脑子动得快一些,笑道:“想来也是,苟军主於孟氏堡这一番杀戮,对余下那些豪强,定然是一种威慑。待我军至,岂能不奉上粮米?”

    “除非他们也想堡破人亡!”苟侍也反应过来了,眉眼舒展开来,但很快又问道:“將军,倘若仍有不知死者,意图顽抗呢?”

    闻问,苟政瞥了他一眼,一脸奇怪的表情:“这事,还用我教?苟威的例子,可就摆在面前!你们手里的刀枪弓弩是做什么用的?

    书文若借不来,那便用刀剑去借”

    听苟政这么说,苟侍方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將军,並不是真的责难苟威,那为何——”

    “为何要那般严厉处置苟威是吗?”苟政打断苟侍,冷冷地反问他道:“你觉得,以他適才在堂间的应对,他不该被重惩吗?”

    对此,苟侍喏喏不语了,迎著苟政那变得冷冽的目光,心中的敬畏感加重了

    “稟將军,二十杖已毕!”

    对苟威的杖责,就在堂外,但此前只闻杖击声,至於苟威,却是一声不吭,似是在用沉默表达著不服。

    “送他回营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