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至於你、苟威、苟侍乃至丁良与其他苟氏部曲老人,都是我们的基石,我的腹心股肱,必须跟著大队,不便留守!” 说著,苟政抬眼看著苟安,认真地道:“於我而言,一个华阴,一座潼关,以及孙、陈那数千军,都不重要,只有你们这些部曲以及我们手中掌握的军队与实力,才是我最重要的依仗,也是我们今后於乱世生存的本钱” 苟政这么一讲,苟安明显好受多了,面上担忧之情缓和,略作琢磨,又不禁说道:“郎君,有一事,我已思考多时,始终不得结果,还望郎君开言解惑!” 见苟安一番认真好学的模样,苟政不由笑了,伸手示意说:“你且讲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苟安道:“一路行来,郎君常说,羯赵行將崩溃,天下大乱未远,然而,以梁大將军如此声势,聚眾十数万,席捲东向,连破赵军,直逼中原,又为何如此篤定,梁犊必然失败?” 听到苟安提出这样的问题,苟政嘴角露出了点笑容,眼神中也带上了欣赏之意。苟安其人,面相憨厚,性子也有些迂直,但在这些容易迷惑人的表象下,却有一个內秀的心。 虽是刀口舔血的武夫丘八,但对学习思考並不排斥,这一点极其难得,也比能打能杀,更受苟政看重,更让人欣喜。 毕竟,別看苟政明面上坐拥万军,但他心里格外清楚,他实际上能够依靠的,还得是苟氏老人,以及那些受他恩遇感召而追隨的义士。 这些人中,或许也不乏资质出眾者,但都需要点拨,培养,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而这些条件恰恰是当下苟政缺乏的。 同时,苟政也只能在有限的时间与精力下,去发掘提拔,更多的,还得靠部曲们自己的觉醒与奋进。而这些人中,苟安与丁良表现出的一些特质,尤其让苟政欣慰。 此时,迎著苟安那一双求教的眼睛,苟政在组织了下语言之后,娓娓道来:“如欲探討得出这两个结论的原因,或许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整,道不清楚。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后汉灵帝时期,曾爆发过一场黄巾起义,那大贤良师张角,率领天下太平道徒举事,祸及八州,势盛之时,教眾百万,其声势远非今日之梁犊所能企及。 可知后来之结果?” 苟安摇摇头:“想来,应当是失败了吧!” “不错,不到一年,那祸连州县、震动天下的黄巾起义,就在大汉朝廷与士族、豪强的扑杀下,失败消亡。后面的事,你或许也有所耳闻。 后汉自此彻底衰败,统治根基动摇,一直到董卓之乱、诸侯討董,大汉帝国,刘姓天下,被它的將军、刺史、牧守们分食,乃分三国,是为魏蜀吴” 苟政敘说著,苟安则入了神,只可惜,苟政並没有就此深入展开,而是回到他总结的结论上来:“梁犊举事,不如黄巾起义,又如何扛得住羯赵朝廷的全力反扑。 羯赵,胡奴政权,统治残暴,苛政虐民,四海沸腾,比之四百年大汉帝国,更是差之千里,你觉得,它又能抗住来自汹汹民意之反噬吗? 黄巾起义被平定后,有黑山、白波等余部,依旧流窜地方,如黑山者,甚至成一方之雄。 而梁犊失败之后,我们这些人,或许就是黑山之流了。但是,我苟政,可不甘愿做一张燕” 说到后边,苟政不禁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之中,所说的东西让苟安听得摸不著头脑,但关於苟政对羯赵与梁犊的判断,却多少有几分领悟。 “所以,郎君打算將我军带到河东去发展?”苟安问道。 对此,苟政舒出一口气,嘆息著说:“依我构想,最想去的地方,还是关中,秦雍大地,山河形胜,我们又本是略阳郡人,那是天赐王业之地。 只可惜,我们出身寒贱,名望不俱,眼下实力亦不足,关中的形势、势力又太过复杂,这些都不足以让我们以蛇吞象!” “因而,我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向北发展,据河东以窥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