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若非姜邬力挽狂澜,不仅救下后土,更重创妖族根基,使巫族免于灭顶之灾。 此等恩情,巫族上下皆须铭记。 "人皇"帝江振作精神上前,"此番巫妖之争多亏你出手,否则巫族恐有覆灭之危。" 姜邬摆手道:"谢意且慢。巫妖之争乃天数使然,我能改命救下后土已是极限。" "十二祖巫唯后土超脱天道,然六道轮回未脱桎梏,整个巫族仍在天命之下" 众祖巫闻言怔然。此言何意?莫非劫难未尽? 巫族已凋零至此,岂能再经量劫摧残? 后土凝视姜邬,心弦紧绷。此战洪荒血流漂杵,她不忍再见苍生受苦。 纵有六道轮回,也不愿见亡魂遍野,骸骨如山。 "人皇之意,我已明了"玄冥周身萦绕疗愈灵光,勉强立身而言。 这位十二祖巫中最具慧眼者,对天地大势的洞察远超帝俊之辈。 "即日起,巫族退出洪荒舞台!" 其声如幽谷兰香,清冷而决绝。 祝融等祖巫闻言震颤。退出洪荒?就此落幕? 与妖族争斗万载,竟落得如此结局 "共工至死未能见巫族逆天改命"祝融握拳低语,"天道对吾族何其不公!" 玄冥低声轻语:“祝融,小妹已证道成圣,身化六道轮回。能保全性命已是人皇竭力相助,若再奢求更多,只怕今日巫族传承都要断绝。” “玄冥阿姊”后土眼眶微红,望着玄冥苍白的面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你虽受天道限制不能施展圣人威能,但终究背负着地道之母的尊位,更有无量功德护体。这洪荒天地任你来去,纵是圣人也难伤你分毫。” “巫族退隐是必然之路,但你不同。” “我知你心念,便留在这洪荒大地吧。替我们,替整个巫族,偿还人族皇者那份厚重的恩情。” 玄冥虽非祖巫中最年长者,却是最明事理之人。这份透彻,即便身负圣人功德的后土也未能企及。当局者迷,关乎自身时总难看清 。 “人皇!小妹心似琉璃,不染杀劫,今日将她托付于你,望你”话音未落,后土已紧紧攥住玄冥的手腕,指节发白。 姜邬郑重点头:“必当珍重。” 祝融周身烈焰忽明忽暗,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叹息:“恨不能为战死的儿郎们讨回血债!” 玄冥的声音如寒泉淌过:“巫族倾尽所有仍未撼动妖族根基。妖帝座下那些准圣未伤元气,假以时日,妖族必再凌驾巫族之上。” “能有一人成就圣位,已是天道垂怜。” 祝融双目赤红,他不似玄冥能看透大势。只要想起陨落的兄弟,凋零的部族,便觉心如刀绞。 “终究意难平!” “共工燃烧最后精血向天道讨要公道,可大劫过后,妖族仍可称霸洪荒,巫族却要永世蛰伏!” 他胸腔如压着不周山。 夸父血染桃林,大羿只剩残躯。麾下大巫折损近半,更遑论千万巫族儿郎。 玄冥拂袖轻叹:“比较三族之势——妖族强者不及巫族众多,子民难敌人族繁盛。” “然其底蕴犹在。” “巫族血脉稀薄,每位子弟皆可追本溯源。” “人族虽众,终究初生不过千载。” “待妖族恢复元气之时,想必人皇早已带领人族崛起。” “而我巫族,当效仿上古三族,觅一处洪荒净土,永续香火。” 这番话让众祖巫黯然神伤。 “当真要就此遁世?可那些扁毛畜生仍在肆虐!” “帝俊此番折尽颜面,连妖庭根基都被人皇所伤。以那禽鸟心性,岂会” “叫我等如何甘心!” 帝江与祝融仿佛又看见天罚下的兄弟,被妖族准圣偷袭致死的大巫,还有那支支离破碎的巫族大军。 洪荒战场之上,一尊鲲鹏准圣纵横于巫族大阵之间所向披靡。纵然姜邬独战四方,亦难阻妖族妖神大军屠戮巫族的结局。 "玄冥祖巫所言虽不无道理。"姜邬突然响起的话语,打断了祖巫们沉郁的氛围。 "然事在人为,尚有转圜余地。" 众祖巫闻言纷纷侧目。 "此话怎讲?" 玄冥娥眉微蹙:"人皇之意,莫非巫族尚能如人族般超脱天道?天命既定,隐退洪荒已是最佳归宿,岂有他法?" "莫非诸位不想血债血偿?" 帝江与祝融闻言眸光骤亮。 "人皇!究竟有何良策!吾等宁战死沙场,绝不苟且偷生!" 玄冥瞥了眼两位兄长,冷然道:"以二位兄长眼下伤势,莫说妖族准圣,便是寻常妖帅联军都未必能敌。" 此言一出,帝江与祝融顿时黯然。 天罚之伤已损本源,能保全性命已属万幸,何谈巅峰战力? "若予诸位复仇之机,可愿共伐妖庭?" 姜邬此言令帝江二人希望重燃。两个魁梧大汉当即抓住姜邬双臂,激动道: "求之不得!",! "日日思,夜夜想,但求手刃妖帝,纵死无憾!" "那些扁毛畜生何德何能高居九天?此战妖族趁吾等应劫之际,屠我族人九成,却仅伤其皮毛,此恨难消!" 二人激动之下,姜邬身形摇晃,唇角溢出血丝。 "兄长!"后土花容失色。 "尔等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