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信愣了片刻,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小厮出门了,这个表妹,当兄弟可以,做夫妻就算了,当时,姑母那封信,让皇甫信差点跳进黄河,他宁死也不愿意娶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为妻。 深州被围之后,皇甫崇年象征性的上了几份奏折,小皇帝理都不理,这件事,就作罢了,令人想不到的是,深州大捷,而且,是叶惠清的功劳。 这让皇甫崇年暗暗有些后悔,如果这时候求亲,叶治昌定然心中不悦,所以,他一直寻找合适的机会,这次借口萧家与司马家权力之争比较凶险,将皇甫信遣到深州,并再三叮嘱儿子,尽量讨表妹欢心,只要他们兄妹有情了,叶治昌心里那个疙瘩,总会消散。 他知道儿子在京中也是风流俏公子,未必瞧得上外甥女,所以,再三叮嘱与他,表面上,不能有任何的不满情绪。 皇甫信一直等到天黑,才见叶惠清姗姗归来,她利索的下马动作,让皇甫信羡慕不已,他只是将马匹作为交通工具,马术实在一般。 夕阳下,玫瑰紫色的晚霞映在叶惠清的脸上,让她坚毅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之色,皇甫信微笑着走下台阶,翩然而立,“表妹,你去哪儿了?” 叶惠清淡淡道:“我去练兵。” 皇甫信有些尴尬,这个表妹,似乎对他俊美的容貌视而不见, 与他想象的有些出入,即便是在洛阳城,他一走在街上,都会有无数的爱慕者,他的俊美,他的文采,在洛阳城,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表妹,用过晚膳了吗?” 叶惠清点点头,“表兄,我很累,先回房了。”说完,毫不留恋的大踏步离去,仿佛皇甫信是毒蛇猛兽一般。 皇甫信杵在地上,一动不动,凝视着叶惠清的背影,叶惠清与他身高差不太多,加上一身胡服男装,衬得她更加身材挺拔,只看那背影,会以为叶惠清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 “少爷,少爷……”小厮喊了两声,皇甫信才回过神来,怏怏的回到客房,心里琢磨,为什么叶惠清不爱理他。 回到房间,叶惠清身上的力气仿佛用尽了,躺在床上,半晌都没动一下。 春莲进来,看到叶惠清鞋子也没脱,就倒在了床上,以为她是累了,悄然退出去,想给她端水来。 “春莲,进来,把门关上。”叶惠清的声音有些沙哑,那种疲惫感,似乎是从身体里蔓延开来的,让人忍不住心疼。 春莲听着她的声音不对,关切的问,“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惠清自嘲的一笑,“是啊,天大的心事。” 春莲快走两步,来到床前,叶惠清不错眼珠的盯着床头那把宝剑,眼底一片阴翳之色,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提着宝剑出去杀人了。 春莲心里哆嗦了一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叶惠清,是谁招惹了她? 叶惠清忽然坐了起来,“春莲,咱们深州城,最美的姑娘是谁家的?” 春莲低着头想了想,罗列出几个女子,叶惠清摇摇头,那些女子,顶多算是中等姿色,高傲的皇甫信,肯定看不上。 又是来人,又是厚礼,如果叶惠清再猜不出来皇甫崇年的意图,那她真的就是一个白痴了。 只是,这一次反过来了,不愿意的,是她。 她想过无数种复仇的方法,比如说见到他们父子之后,一剑杀死,或者,如法炮制,让他们父子也尝一尝鸩酒的味道。 但那十几年被骗的痛苦折磨,又岂是一刀一剑就能消融的。 她可以帮助皇甫崇年成为一国之君,也可以助力父亲,问鼎天下。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拦住父亲,不让他答应把自己嫁给皇甫信。 翌日,天没亮,叶惠清就起床了,她实在不愿意看到皇甫信那张脸,朝夕相对,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 叶惠清牵着马来到街上,整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