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这一声,上官林月高悬的心骤然落下一半。 还好他记得!记得她是谁! 她刚才把脉时发现他的身体受到很严重的冲击,很有可能会因此失去记忆。 不过还好…他没有… 上官林月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她快步走近,将药碗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些:“是我。你醒了就好。” 她自然地伸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确认的意图搭上他的腕脉。 司煜宸没有躲闪。 他的目光落在她搭脉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回她的脸,那层困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深了。 “我…”他抬手用指节用力按了按自己剧痛的额角,只是声音却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何在此?” “月儿,我们不是跟着王兄去秋狩了吗?怎么我会在密室?” “不对…月儿你不是被我送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上官林月拧眉:“司煜宸你不记得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司煜宸扶着额头缓缓地坐了起来:“我…感觉像是睡了一场大梦,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床边不远处放着的轮椅,随后扫过自己无力的双腿,最终又落回上官林月脸上。 他询问道:“发生了何事?我为何…这般模样?还有…?” 他努力回想着,眼神却越发迷惘。 上官林月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窟。 她诊脉的手指能感觉到他脉象的平稳,但指尖下皮肤的温度却带着一丝不寻常的虚浮。他记得她,记得更久远的过往,却独独遗失了惊心动魄的“这几天”! 上官林月收回手,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她掩盖住心底翻涌的惊涛,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满是困惑的脸。 “你…受了些伤,昏迷了几日。” “受伤?昏迷?”司煜宸的眉头锁得更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试着动了动手指,除了虚弱和额角的钝痛,身体似乎并无难以忍受的剧创。 “什么伤?谁伤的我?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无?” 他猛地抬眼,眼中是纯粹的茫然和对记忆缺失的恼怒,“几天?我竟忘了整整几天?!” 这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仿佛脚下的基石被凭空抽走。 上官林月看着他眼中那份因“空白”而产生的焦虑,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怀中的石头似乎感应到她剧烈的心绪,隔着衣料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温热。 她端起药碗递到他面前,碗中药液微晃。 “先把药喝了。你才刚醒,身体虚弱,记忆的事…许是受了刺激,慢慢会想起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眼神却深邃如夜。 他不仅忘记了刚才在密室的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何在狩场受伤、如何昏迷… 司煜宸看着递到面前的药碗,又看了看上官林月沉静却难掩忧色的眉眼。 他能感觉到她的关切是真切的,这源于他记忆中对她根深蒂固的认知。 他接过碗,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上官林月的手指